“天哪!”
伊莱恩打了个寒战,雅各布伸手搂住她,袖子擦过她的胸部。“他没死,只不过就此从司法部退休了,然后回到萨维尔纳克庄园——位于冈特岛的老家。”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那是哪里?”
“爱尔兰海,距离坎伯兰郡西海岸不远。据说位置很偏僻,只有一条退潮时才会露出的崎岖堤道连接着大陆。其他时候要乘船,但是水流湍急。雷切尔在那里长大,陪伴她的只有精神错乱的父亲和几个随从。”
伊莱恩又打了个哆嗦:“听起来似乎比被困在本顿维尔监狱更糟糕。”
“去年她父亲去世后,她开始了新生活。她的房子能俯瞰全伦敦最宏伟的广场之一。前房东是某公司创始人。过去的十八个月里,他为这栋房子配备了各种现代化便利设施,包括健身房、地下室暗房甚至顶楼游泳池。”
“那他为什么要卖掉它?”
雅各布哈哈大笑:“他花在房子上的钱都不是他的。他犯了诈骗罪,被判处十年监禁,其中两年强迫劳役。雷切尔从破产财产受托人手里买下这栋房子,并将其命名为冈特公馆。”
伊莱恩温热的大腿紧贴着他,薰衣草香气直往他鼻孔里钻,他想:“她为什么要提醒自己那段与世隔绝、荒无人烟的孤岛经历呢?”
“据我所知,那是田园般的生活。”
“田园般,瞎说!”她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听完这些我都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嫉妒她。”
他笑嘻嘻地说:“如果我告诉你她的劳斯莱斯是定制款,家具出自巴黎胡尔曼,你就会改变主意。她购买的那些花哨的现代艺术品的价格高得令人咋舌。业余侦探似乎是她唯一的兴趣,她既不同上流社会来往,也不喜欢跟媒体打交道。”
“这能怪她吗?”伊莱恩反驳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号角报》印满自己的脸。我想如果我很有钱的话,也不希望你们这种爱管闲事的家伙来打听我是怎么花钱的。”
“还有一件事令我很好奇。她的用人少得惊人。只有一对夫妇和一位女佣。注重私人空间,这我理解。可是,为什么要在家政人员身上如此节省呢?”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我想报道她的故事。”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标题,”伊莱恩轻声说,“《侦探佳丽》。”
他开心地大笑:“太棒了!我可能会剽窃这个点子。如果你被解雇了,可以考虑做个助理编辑,肯定前途光明。”
“我就当你是在称赞我了。”她依偎得更紧密些,雅各布的另一只手滑进她的粉色开襟羊毛衫。
前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止住了他四处**的手。门厅回**着多德夫人咚咚的脚步声,她哗啦一下拉开门,紧接着低声惊呼。
片刻之后,伊莱恩打理好乱糟糟的头发,女房东手里捏着一个密封的信封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信封上用优雅的笔迹写着雅各布的名字。
“这种鬼天气竟然有人留了张字条给你!我本想看看是谁,但是他们已经消失在雾色中。”
他撕开信封。
“谁留的?”伊莱恩问。
雅各布盯着字条,然后抬起头看了多德夫人一眼。
“没有署名。”
“匿名!”女房东急了,“不是匿名诽谤信吧?”
“不……不是……”
“亲爱的,你似乎很焦虑。”多德夫人的蓝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别卖关子啦!字条上写了什么?”
他暗自叹息,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房东太太和她的女儿谈论自己的工作。不过,现在也别无他法。雅各布清了清嗓子。
“南奥德利街199号有你想要的独家新闻。九点整。”
身材魁梧的塌鼻子年轻警察像一堵砖墙一样堵住了人行道。他举起铁锹一般的手:“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过去。”
雅各布跳下自行车。这条路设置了警戒隔离线,透过夜雾,他依稀辨认出三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其中一幢宅子房门大开,身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们进进出出。邻近的房子都亮着灯。左邻右舍撩开窗帘,试图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认识我了吗,斯坦?雾气虽大,但你总该记得我这张丑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