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吗?”
“巴恩斯或许只是一时发狂。”
“犯罪经过精心策划。有人替他购买了那辆开往克里登的汽车,帮他安排了飞往法国的航班。巴恩斯自己根本负担不起这笔费用。”
“即使这些人确实谋害了基尔里,也想要雷切尔·萨维尔纳克的命,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除掉你呢?”
她低沉的长叹有多少是由于疲倦,又有多少是出于恼怒呢?“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知道得太多了,至少他们这么认为。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雅各布握紧她的手,温柔地说:“你刚刚经受过一场严酷的考验。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你——”
“这不是我的臆想,雅各布。”她快要哭出来了,“我已经搬出摄政公园的公寓,在莱顿斯通无人问津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但愿没有人能找到我。并不是只有我害怕,威廉的情人——那个意大利女人比安奇——已经逃走了。”
“她不会被人杀了吧?”
“我不知道。她原本住在威廉位于凯里街的房子里。我本想跟她谈谈,但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没人见过她。那儿有个女佣是个中国女人。威廉带我去她家时,我认识了她。她告诉我那个叫比安奇的寡妇带走了一个手提箱,还有她的珠宝。我猜她已经出国了。毕竟她原本就很有钱,不需要依靠威廉。或许她吓得躲了起来。”
“有人想要你的命?”
“昨天,莱顿斯通地铁站,人群中有个男人想把我推下站台。”
“你认识对方吗?”
“我甚至没看清他的脸。要不是有个年轻的士兵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完蛋了。对任何不知情的人来说,这都像是一场意外,我也假装它是。但是,我确信这是蓄意谋杀。”
他呼出一口气:“你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悲剧。”
她拔高声线:“或许我弄错了,但是今天早上,我往霍洛池塘方向散步,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突然有辆汽车好像失去控制似的疾驰而来。我躲开了,但是好险啊!我距离死亡只有几秒钟。”她顿了一下,“怎么看我都像个神经病。但是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我,”她说,“雷切尔·萨维尔纳克。”
“我把你的口信儿转达给她了。”
“她说什么了吗?”
“她似乎并不惊慌。我没见过如此胆大的女人。”
莎拉凝望着他的双眼,仿佛窥探锁孔一般:“我相信你被她迷住了。”
“根本没那回事儿。”他在对方的注视下挪动了一下身体,“她很迷人,是的——我不能否认。她不同于我以往见过的任何女人。说实话,她更像一只螳螂。她好像继承了她父亲的冷酷无情。”莎拉不住地战栗,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
他沮丧地呻吟:“莎拉,我以为你信任我。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眼泪蓄满她的眼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答。
“我小时候见过萨维尔纳克大法官。”
“你还没告诉我你对弗林特的看法。”雷切尔说。
她和特鲁曼坐在冈特公馆地下室小型摄影实验室的暗房里。特鲁曼漫不经心地吹着口哨,手里摆弄着刚洗出来的照片,一首苏萨的进行曲被他演绎得支离破碎。
“我行我素、不顾后果的家伙,不要相信他。”
“因为他是记者吗?”
“不仅如此。他太年轻,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