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条隐藏了两个人的死亡信息。”
“两个人?你确定吗?”
“当然。”托斯兰摸了摸鼻子,“请相信特里特米乌斯。”
“我全身心相信你。”雅各布夸张地说。
“别急,老伙计。不能忘乎所以,尤其是麦卡林登出事之后。很糟糕,嗯?”
“骇人听闻,”雅各布赞同道,“现在——说说密码?”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提到了绞刑场(GallowsCourt),所以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
“你去了?”雅各布想象不出托斯兰匆忙赶往什么地方的画面,“你发现什么了?”
“那儿有个叫冈特律师事务所(GauntChambers)的地方,门旁边竖着的铭牌写着‘弃兵俱乐部’(GambitClub),这样我们就能解释密码的前六个字母。三对完全相同的首字母简单地颠倒过来。”
雅各布点点头。截至目前,一切顺利。
“如果我们倒着读这串密码,还能截取出‘愿灵安息(RIP)’几个字,以及日期1919年1月29日。”
“是的,我也这么想。”
“既然那样,”托斯兰故作严肃,“你应该亲自去趟萨默塞特公爵府,帮我省点力气,而不是把所有累活都留给我这个老实人。”
“对不起。你说得对。”
“我查阅了所有在那天去世的人。花了些时间,不过有两个名字符合条件。查尔斯·布伦塔诺(CharlesBrentano)和伊薇特·维维耶(YvetteViviers)。”
“没听说过这两个人。”
“这两起事件的死亡地点都在林肯律师学院,所以一定有关联,这串密码肯定跟他俩有关。”
“是的,我想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但至于他们是谁……”
“我对另一个女人毫无头绪。根据名字来看,她应该是个法国人。但是,《泰晤士报》登过布伦塔诺的讣告。”
“真的?”
“是的,他出身于一个富裕家庭,伊顿公学、牛津大学,诸如此类的描述,战争爆发前没做过什么值得关注的事。然而,后来他荣获了杰出服役勋章,以及英勇十字勋章。相当了不起,不过德军的轰炸也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战争的最后几个月,他一直待在一家军医院里接受治疗。”
“他是由于伤势过重而死吗?”
“显然不是。死亡证明记录的死因是心力衰竭。”
“他有家人吗?”
“讣告没有提及妻子或者孩子。措辞相当戒备,出乎我的意料。”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讣告字面内外所蕴藏的信息通常一样耐人寻味。对于某些终身不娶的单身汉而言,字里行间会暗示这样的潜台词。更常见的情况是粉饰文字。”
“我明白了。”
“伊薇特,也是同样的死因。”
“他们俩同一天死于心力衰竭?”
“奇怪的巧合,对吗?”托斯兰咕哝着朝门口走去,“希望这些能帮到你。不管怎样,我得走了。忙了一天,我觉得有点儿饿。”
“谢谢你,托斯兰。感激不尽。”
“别想了,老伙计。这些天来刺激接踵而至,不是吗?起初,我们失去了可怜的贝茨,紧接着,麦卡林登了结了自己。据说他卷入了一段三角关系,难以置信。如果不是从《号角报》上读到这篇报道,我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雅各布笑笑:“那么,一定是真的。讣告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讣告很简短。还有一点你或许感兴趣。布伦塔诺的父亲是一位柏林外交官,他来到这儿,爱上了一个英国姑娘。那姑娘出身名门,萨维尔纳克家族。她的哥哥正是臭名昭著的绞刑法官,莱昂内尔·萨维尔纳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