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该高兴得太早,但是我已经预定了一星期的布莱顿之旅庆祝。到时候天气似乎很糟糕,管他呢。不过,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东西炫耀,快读一读你那篇报道南奥德利街的文章。”他宽大的手掌紧抓着雅各布的胳膊,“你出现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知道是谁给你通风报信了吗?”
烟雾缭绕的空气像伦敦有害的黄色浓雾一样让雅各布不停地咳嗽,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谁知道呢,我觉得这无关紧要。我猜伦敦警察厅已经结案了。”
“好吧。查德威克警司是个不错的家伙,只想过风平浪静的日子,老马尔赫恩极其亢奋。有趣的是,奥克斯现在很紧张。他似乎不相信帕尔多打发走用人只为了饮弹自尽。”
“为什么不相信?”
“据他说,太简单了。然而,生活并非总是一团糟,不是吗?我们都有资格偶尔碰碰运气。”
“像奥克斯这样的聪明人肯定心里有谱。”
瑟罗喝光杯子里的酒,雅各布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干杯,小弗。我敢打赌你说得对极了。”
“这就是你想见我的原因吗?”
“有些东西……”瑟罗喝了一大口啤酒,“对我而言无所谓,不过似乎很困扰奥克斯。”
“继续说。”雅各布从夹克里掏出一张钞票,塞进警察宽大的手掌里,“请个临时保姆,请你太太吃顿大餐,代我向她问好。”
“真够朋友,小弗。”
瑟罗呼出的酒气扑在雅各布的脸上。“那么,奥克斯苦恼些什么呢?”雅各布问。
“警方在帕尔多藏匿玛丽-简·海耶斯脑袋的箱子旁发现了一枚棋子。一枚黑兵。”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如果帕尔多的机要秘书没说谎的话,帕尔多不会下棋。那个秘书很热心,参加过锦标赛,是基尔本国际象棋俱乐部的队长,但是据他称,帕尔多对象棋不感兴趣。”
“有什么不寻常的吗?”
“事实证明,帕尔多是某个国际象棋俱乐部的成员。”
“秘书肯定知道吧?”
“不,这正是奇怪之处。警方告诉他时,他大吃一惊。”
“或许帕尔多只是不想跟他下棋,不想冒险输给用人。”
“警方搜查了整栋房子,从阁楼到地窖,可是既没找到棋具也没找到棋盘,更别说少了一枚棋子的国际象棋了。”
瑟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雅各布朝空杯子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还得再来一杯的问题。”
“嗯?”瑟罗看了一眼金怀表,“对不起,伙计。最好还是回去吧。”
“你们怎么知道帕尔多是国际象棋俱乐部成员的?”
瑟罗压低声音:“因为他的遗嘱里提到了。”
“遗嘱?”身旁吵嚷的酒徒们迫使雅各布伸长脖子,“我没听明白。”
“他留下一小笔财产……”瑟罗清了清嗓子,模仿起枯燥无味的老律师铿锵的语调,“听凭受托管理委员会处置,供我的朋友们和弃兵俱乐部的棋友们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