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宗眼神骤冷,“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盛含珠站起身,走向衣柜,拉开抽屉开始收拾行李,“从明天起,我不会再来这里住。婚戒我会寄给你。媒体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专访记者,时间定在第四个月的第一天。”
她回头看他,“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做选择。要么你主动退婚,保全两家颜面;要么我掀桌子,大家一起难看。”
“盛含珠!”岑宗怒喝。
“别这样看着我。”她平静地拉上行李箱,“你不是说我装大度吗?那我现在就不装了。我不是善男信女,也不会任人宰割。你想护着林兮不受伤害,我也一样。我母亲已经为爱付出了生命,我不想像她一样,死在无声无息的绝望里。”
她拎起箱子,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未停。
“对了,”她忽地停下,侧脸看向他,“下次再想掐我之前,记得先问问自己??若有一天,林兮知道你是靠着踩碎另一个女人的尊严才娶到她,她还会爱你吗?”
门“砰”地关上。
屋内一片死寂。
岑宗僵立原地,手中的纸巾早已被鲜血染透。他低头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轻轻抚过女子温柔的眉眼??竟与盛含珠有七分相似。
手机再次震动。
是林兮的信息:【你还好吗?为什么突然说不来?】
他盯着屏幕良久,最终没有回复。
那一夜,云湖郡的灯熄了很久,直到凌晨才亮起一道微弱的光。第二天清晨,佣人发现客厅地毯上有斑驳血迹,卧室床上凌乱不堪,而主卧已空无一人。
……
一周后,盛含珠搬进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彻底切断了与岑家的一切往来。她辞去了原本在岑氏旗下公司的挂职工作,转而在一家独立律师事务所担任顾问,专攻婚姻法与家族信托纠纷。
她不再出席任何豪门宴会,也不再出现在社交新闻中。偶尔有人问起她与岑少的婚事进展,她只是淡淡一笑:“快了,等一个答案。”
而岑宗,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父亲察觉到他的异常,在一次家族会议上当众质问:“听说你最近常去云湖郡?婚期将近,你还在这节骨眼上搞幺蛾子?”
岑宗垂眸,“我在处理私人事务。”
“私人事务?”岑父冷笑,“你妈跟我说,盛家那丫头跑去提退婚?我看她是不安分!这种女人,趁早换了干净!”
岑宗猛然抬头,“换?您说得轻巧。她要是真把二十年前的事抖出去,您觉得岑氏股价还能撑几天?”
满座皆惊。
岑父脸色铁青,“你……你知道了?”
“我都看见了。”岑宗冷冷道,“那些信,那张照片,还有我妈当年逼她母亲签字放弃赔偿的协议书。你们以为藏得好,可人心记仇,从来不需要证据齐全。”
会议室鸦雀无声。
许久,岑父颓然坐下,“那是过去的事了……你母亲那时候已经怀孕,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没想到她当了真。”
“可她死了。”岑宗声音冰冷,“带着恨走的。现在她的女儿站在我面前,告诉我:要么放她自由,要么鱼死网破。”
“那就让她死!”岑父拍案而起,“一个女人能翻得起多大浪?律师函发下去,封口费砸到位,谁敢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