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讲座结束后的第三天,一封匿名信寄到了中心。信中附有一份录音U盘,内容是林振东在狱中与律师的对话节选。他亲口承认,当年之所以针对妹妹林兮,是因为父亲偏心,要把家族企业交给她管理,而他作为长子竟被排除在外。
“她凭什么?”他在录音里咆哮,“就因为她是个听话的花瓶?我让她知道,女人在这个家里,永远翻不了身!”
盛含珠将证据提交给检察机关,推动案件重审。同时,她联合多位女性权益专家,向全国人大提交了一份《反家庭精神控制立法建议书》,呼吁将“心理暴力”“情感操控”纳入法律规制范畴。
一个月后,提案获得初步回应,多家主流媒体跟进报道,“含珠计划”由此进入公众视野的核心。
而此时的岑宗,正坐在国外某座海边小镇的咖啡馆里,望着远处起伏的海浪。
他剪短了头发,脸上多了几分沧桑。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女性主义法学导论》,作者署名:**盛含珠**。
这是她最近出版的新书,收录了她执业以来的经典案例分析与理论思考。序言中写道:
>“我不再问‘为什么受害者不离开’,我要问‘为什么施害者总能逍遥法外’。
>
>法律不该只是事后补救的工具,更应成为震慑暴力的利剑。
>
>而我愿做执剑人,哪怕孤身一人。”
服务员走过来问他是否需要续杯。
他摇摇头,轻声说:“不用了,我已经看完我想看的内容。”
他合上书,付了钱,走出咖啡馆。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过往的执念。
他知道,那个曾经被他轻视、误解、伤害过的女人,已经走得太远太远,远到他再也追不上。
但他仍为她感到骄傲。
因为他亲眼见证了??一个曾跪在泥泞中的灵魂,是如何一步步站起来,挺直脊梁,走向光的。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樱花盛开时节。
“含珠计划”迎来了第一百位成功脱困的女性。庆祝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种下一棵樱花树苗,树旁立了一块木牌:
>**致所有不曾放弃的你:**
>**你看,春天总会来的。**
盛含珠站在树前,手中握着一瓶香槟。她没有喝,而是轻轻洒了一圈在土地上。
“妈,外婆,”她低声说,“我做到了。我不再怕了,也不再等了。我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再也没有女孩需要咬破喉咙才能发声。”
风拂过,花瓣飘落如雪。
她抬起头,阳光穿过枝桠洒在脸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一群少女正笑着跑来,手中举着印有她照片的宣传册,大声念着上面的话:
“她说:我不是复仇者,我是幸存者。
她说:你可以不怕,也可以不等。
她说:这个世界或许不公,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勇敢。”
盛含珠笑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镜头,而是迎着阳光,缓缓举起右手,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照片登上热搜当晚,阅读量突破五亿。
评论区第一条高赞留言写着:
“谢谢你,盛含珠。因为你,我觉得我也可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