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周围安置了既高又尖的栅栏,动物无法跳进麦田。七百五十颗麦粒等着雨水沐浴,阳光普照,结出硕果。
11月21日,工程师开始设计拟议中的那条沟渠。它将把高地与西边分隔开来,也就是从格兰特湖的南角直到慈悲河的拐弯处。那儿有很厚的腐殖土,达两三英尺深,下面就是花岗岩。将近两周的时间,居民们便在坚硬的高地上开凿出一条沟渠,宽十二英尺,深六英尺。又用同样的方法,也就是仍用硝化甘油炸开花岗岩,在湖岸岩石中开出一个排水口,把湖水引向新的河床。由于甘油在工程中功不可没,所以这新开的小河便被命名为“甘油河”。它也成了慈悲河的支流。
到十二月,这些工程全部完成。眺望岗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五角形,由流水围绕着,周长达四英里,人与动物休想袭击。
十二月,天气虽然炎热,但大家毫不懈怠,急于要建一个家禽饲养场。
高地隔离工程完工后,于普获得了彻底的自由。它从不离开大家,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意思。它力气很大,又聪明灵巧,帮助拉车运石子什么的。
“它十分灵巧,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泥瓦匠了。”哈伯逗笑地说,“它已经变成‘猴子’了。泥瓦匠们称自己的徒弟就叫‘猴子’,这个绰号对于普再合适不过的了!”
家禽饲养场占地两百平方码,位于格兰特湖的东南岸。四周有栅栏围着,场内分成不同的棚舍,以饲养不同的家禽。
首先进驻的是那对鹊鸟,它们很快便孵出了许多小鹊鸟。有六只常住湖边的鸭子与它们做伴。过了几天,哈伯又捕捉到一对鹑鸡,系一种漂亮的野鸽,很快也驯化了。而鹈鹕、翠鸟、黑水鸡等,原本就生活在场子的岸边。这些鸟一开始叽叽喳喳地彼此争吵不休,但最后还是相安无事地和睦相处了,数量很快地增加着,可以满足新岛民们的肉食之需了。
在场子一角,还搭了一个鸽棚,里面养了十二只常飞到高地岩石上来的鸽子。这些鸽子很快便习惯了每晚飞回自己的新家,它们比其同类斑尾林鸽要容易驯养,而且繁殖后代也比后者有规有矩得多。
现在该考虑将气球气囊运回,制作衣裳了。既要将车子造得轻巧好使,又得找到拉车的动力。而该岛又无可以替代马、牛、驴的反刍动物,因此寻找拉车的动物成了难题。
“是呀,”水手说道,“有一头拉车的牲口就好了,以后再由赛勒斯先生考虑制造蒸汽车、火车什么的。总有一天,我们会修起一条铁路,从花岗岩宫通往气球港,另外,还辟一条通向富兰克林的支线!”
彭克罗夫并不把自己的幻想当作认真的事,他只想有一头能拉车的牲口。上苍对他确实很厚爱,不久,他的这一愿望实现了。
12月23日,大家突然听见纳布在叫嚷,同时托普也狂吠不止。众人立即跑了出来,只见两个动物,个头儿很大,从桥上贸然闯入,是一公一母,似马似驴。它们并不惊慌,大模大样地向前走来,眼睛盯着这些人。
“这是野驴,”哈伯喊道,“是介于斑马和斑驴之间的一种动物。”
“为什么不直接称它们为驴呢?”纳布不解地问。
“因为它们的耳朵不够长,而且长相也比驴漂亮。”
“管它是驴是马,反正它们是‘动力资源’,必须抓住它们。”水手说道。
水手悄悄上前,从一旁蹿出,吓住了它们,把它们逮住。
大家商量,让野驴在高地上自由走动几天。高地上牧草丰盛。另外,工程师又让大家在家禽饲养场边搭了一间牲口棚,铺上草,让这两位自愿前来的客人过夜。
这对野驴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高地上,大家并不去靠近它们,免得吓跑了它们。不过,有好几次,它们还是表现出有逃离的意思,因为它们毕竟一直生活在自由的天地间,生活在密林深处,高地虽好,但毕竟有所限制。它们只能沿着高地周围的河边走着,时而发出无奈的吼叫,知道无法越过河去,只好乖乖地返回草地,听天由命了。
几日后,车子准备好了,从慈悲河拐弯处到气球港的那条穿越远西森林的便道也开辟出来了。到了十二月末,他们第一次使用上了野驴。
野驴倒也不难接近,但一套上车,那驴脾气就上来了,水手费了老大劲儿才勒住它们。但没过多久,它们倒也服帖了,听使唤了。
这一天,水手赶车,其他人则坐在车上,前往气球港。顺利地到达后,便立即装车。晚上八点,车子又经南慈悲河上的桥,从河左岸下来,停在了海滩上。野驴被卸了套,牵回牲口棚去。大功告成,人人欢欣鼓舞。彭克罗夫更是手舞足蹈,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