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如果它不像现在这么好,而是个坏家伙的话,那我们可就糟了!”水手常这么说。
总之,大家十分高兴,于普也跟着大家乐。
一月底,大家开始对海岛中部进行硕大的工程:在富兰克林山脚下的红河源头建一个畜栏,用以圈养岩羊,以解决冬衣所需之羊毛问题。把它们放在远一些的地方圈养,免得它们会在附近增添麻烦。
每天早晨,或史密斯、哈伯、水手,或全体人员,都要前去红河源头。这条路长约五英里,取名为“畜栏路”,不太难走。
他们就在富兰克林山的南坡选了一块很大的地儿,是一片草地,位于山梁脚下。一条小河从山坡上流下来,斜穿过草地,流入红河。这儿野草肥美,树木稀疏,空气流通,再沿山势筑起一道围栏,以防野兽闯入,便可放心圈养了。畜栏很大,足可容纳上百只岩羊和野山羊以及它们随后产下的小羊羔。
工程师及其同伴们本已砍伐了不少的树木,把这些树木用车运回来,锯、削成百十来根木桩,牢牢地插入地下,围栏便大功告成了。
围栏前有一入口,比较宽阔,装上厚木板制作的双扉门,关闭容易,开启不难,门外还有木棍加固,万无一失。
畜栏花了大家三个多星期的时间。因为除了栅栏外,工程师干脆又替反刍动物建造了一个畜棚,所以工程花费的时间自然就多了点儿。而且,这些建筑都必须非常坚固才行,因为岩羊很有力气,而且爱发脾气,发起脾气来十分吓人。木桩上端全都削得尖尖的,并且经过火烧。每隔一段,就用横木将木桩钉结实,使栅栏不致稍一受力便倒塌了。
工程结束后,就得考虑接待“住户”了。2月7日,天清气朗,是在富兰克林山脚下围捕经常出没于此处草场的反刍动物的大好日子。五位居民全体出动,斯皮莱和哈伯各骑一头已经训练有素的野驴,参加这次围猎。野驴在这次行动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次行动的目的是逐渐缩小包围圈,把岩羊、野山羊等逼进畜栏里去。他们分工合作,史密斯、彭克罗夫、纳布和于普在林中各据一方,而骑着野驴的两位和托普则在畜栏半英里的范围内来回奔跑接应。
海岛这一带岩羊非常之多。岩羊很美丽,身体大如黄鹿,其角硬过公羊角,毛呈灰色,颇像盘羊。
这一天的围猎着实辛苦。大家奔来跑去,大声呼喊,将一百来只岩羊围住,但其中有三分之二还是找机会逃脱了。余下的三十来只岩羊和十来只野山羊则被赶进畜栏,跑不掉了。这些岩羊多数是雌性,有几只眼看就要产崽儿了。大家坚信,不久,羊的数量会大大增加,羊毛、羊皮就不用犯愁了。
猎人们累得快要散架,回到住所便睡下了。第二天,因为不放心,他们早早地便前往畜栏查验。所幸,“俘虏们”虽曾试图推倒栅栏,但未能成功,只好乖乖地待在栏内。
二月里,没有太多事情。居民们在改善畜栏路和气球港路的同时,又开始进行另一项筑路工程:开辟从畜栏到西海岸的第三条路。林肯岛上剩下唯一未经踏勘的地方就是盘蛇半岛的茂密森林,那儿常有不少野兽出没。
冬季到来之前,他们还得细心照料移栽过来的那些野生植物。另外,哈伯每次外出,总要再带些有用的野生植物回来。有一次,他还带回了几棵莴苣,它的籽儿压榨后是上好的食用油;另外一次,他带回了一种酸模,此物对坏血病极具疗效;再有就是块茎等,也没少带回来。
莱园被大家精心维护,分成一小畦一小畦的,分别种着莴苣、土豆、酸模、芜菁、辣根菜等。土壤肥沃,丰收在望。
此外,他们还配制了各种饮料,除了奥斯韦戈茶和从龙血树根提炼后发酵而成的利口酒外,史密斯还酿制成了一种真正的啤酒,那是用冷杉树嫩枝煮沸、发酵而成的,故名“冷杉啤酒”。
夏末,家禽饲养场里还添了一对漂亮的大鸨以及十二只琵嘴鸭,另外又捕捉到一些漂亮的大公鸡。
应该说,经过大家艰苦卓绝的努力,所有的事情都获得了成功。当然,上苍的庇佑是很重要的,但他们却信守一条:“人必自助,而后天助之。”
每当夏季,炎热的白昼过去,一天的活儿完工之后,他们便爱吹着微微的海风,坐在眺望岗旁的一条爬满爬藤的长廊下休息。爬藤是纳布种的。他们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互相交流知识,制订未来的计划。性格爽朗的彭克罗夫总会给大家带来欢乐。这些新岛民在这片小天地里和谐快乐地生活着。
不久,已是3月14日了。这是他们从气球上坠落到海岛上来的一周年纪念日。当时,他们是一群落难者,前途茫茫,不知所措。而今,靠着大家的勇敢坚定,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工程师的指导下,今非昔比,拥有了武器弹药,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具、仪器,充分地利用了岛上自然界的三大物类:动物、植物和矿物。
史密斯闲来无事时,总要同大家一起聊起这些事情,当然也少不了谈论自己伟大的祖国、家乡以及战争的结局。只是没有报纸,两眼一抹黑。不过,在交谈时,史密斯更多的是沉浸在思考之中,说话不多,他总也忘不了那个至今仍未揭开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