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众人说干就干。工程师在纸上画好图样。船龙骨三十五英尺,横梁九英尺,吃水深不超过六英尺。船上装上甲板,用隔板隔出一间间船舱,做两个出入口。这是一条单桅帆船,备有后桅帆、前桅帆、顶帆、三角帆。这些帆操作便易。船易于驾驶,容易靠岸。船壳制成干舷,即船壳板外露,而肋骨则是在下肋骨的船壳装配完毕之后再加热贴上。
岛上榆树、冷杉甚多。大家决定选用冷杉造船。按木工的说法,冷杉木虽“纹理较粗”,但易于加工,耐水性与榆木一样。细节定好之后,大家又商妥既然半年之后好季节才会到来,那么就让工程师和水手二人负责去造船;记者和哈伯则继续外出打猎;纳布及其助手于普仍旧负责一应家务活儿。
于是大家便立即前去选了一些上好的冷杉,砍倒,锯成段,再锯成木板。一周之后,“壁炉”与峭壁之间的一块洼地已被平整出来,成了造船工地,上面躺着一条三十五英尺长的船龙骨,前有艏柱,后有艉柱,已初具规模。在有多年造船经验的水手的协助下,工程师经过仔细计算、周密计划之后,终于将肋骨装到了龙骨上。
水手对造船兴致极高,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工地,但有一件事却让他不得不忍痛离开了一天。那是4月15日,是第二次麦收的日子。同第一次一样,这一次也大获丰收,与预期的数字相同。
“五斗,史密斯先生。”水手小心仔细地计量后告诉工程师。
“一斗十三万粒,也就是说,我们有六十五万粒麦子了。”工程师心算之后说。
“太好了!我们把它们全部播种下去,顶多留一小部分就行了。”水手提议。
“对,彭克罗夫。如果下次仍是大丰收的话,我们就有四千斗麦子了。”
“那面包就不愁了。”
“对。”
“那还得制造一个磨。”
“那很容易,制造就是了。”
第三块麦地平整出来了,比前两块大得多。大家精心耕耘,把麦子种下。
麦子种下了,水手又回到造船工地。
与此同时,斯皮莱和哈伯则在周围打猎,冒险深入到远西森林中未曾走到过的地方去。那儿树木茂密,枝叶相缠,阳光难以透进,活动空间少,因此猎物并不多。但是,四月下旬,他们还是打到了三只“食草兽”,也就是考拉。考拉的毛皮用硫酸鞣制,大有用场。
还有一次,4月30日,二人进入远西森林的西南面。二人相距四五十步远。斯皮莱突然发现一种植物,其茎秆又圆又直,且多枝杈,并开着一串串的花,另有一些很小的叶子,他便折断几根茎枝,走回哈伯身旁,问道:“哈伯快看,这是什么植物?”
一周之后,“壁炉”与峭壁之间的一块洼地已被平整出来,成了造船工地,上面躺着一条三十五英尺长的船龙骨,前有艏柱,后有艉柱,已初具规模。
“您在哪儿发现的,斯皮莱先生?”
“在前面林间空地上,可多了。”
“您找到的这种植物,让水手看到,他一定会感激您的。”
“是烟草?”
“正是。尽管并非优质品,但毕竟还是烟草。”
“哈哈,太好了!”
“斯皮莱先生,我想,咱们先别告诉彭克罗夫,等把烟叶加工出来,给他送上一支装满烟叶的烟斗,看看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好极了,就这么说定了。到那一天,我看他会乐不思蜀了!”
于是,二人采集了不少这种珍贵植物,偷偷地运了回去。当然,工程师和纳布是知道的,就瞒着彭克罗夫一个人。烟叶加工费时两月,但水手一直在造船工地上忙着,无暇他顾,所以毫不知情。
5月1日,因为要捕鱼,大家必须齐上阵,所以水手不得不放下手头喜爱的工作。
连日来,一个庞然大物一直在距小岛两三海里的洋面上出没。那是一头个头儿非常大的鲸鱼,名为南半球的“好望角鲸”。
但是,由于没有合适的船,也没有一把好的鱼叉,只好看着它游来游去,无可奈何。
“我觉得挺怪的,”斯皮莱这时心存疑惑,自言自语地说,“这儿纬度比较高,怎么会有鲸鱼的?”
“斯皮莱先生,”哈伯回答他道,“我们是处在所谓‘鲸鱼场’的太平洋海域,也就是在新西兰和南美之间的这一带海域,鲸鱼聚集得很多。”
“这话不假,可是,怎么没见到更多的鲸鱼呢?”水手不解地说。
彭克罗夫觉得反正也无法捕捉,鲸鱼多寡也无所谓,只好叹了一口气,怏怏地返回工地去了。当水手的,几乎都是捕鱼高手。可以想象,遇见这么大一头鲸鱼,他的高兴劲儿就甭提了。何况,这还不仅仅是个乐趣的问题,捕到一头鲸鱼可是大有益处的,新居民们就有鲸鱼油、鲸鱼肉、鲸鱼须可食用了!
看上去,这头鲸鱼似乎并不想离开这一带海域。因此,在哈伯、斯皮莱不去打猎,纳布不必照看炉火的时候,他们便拿起望远镜来观察它的行动。它游进联合湾,从颌骨角迅速游往爪角,身后现出一条条的水浪来。它那大得出奇、力大无穷的尾鳍在推动着它一上一下地往前游去,速度有时可达每小时十二海里。有几次,它竟然游到林肯岛不远的海面上来,他们便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它:它是一条南半球的鲸鱼,全身呈黑色,头部比北半球的鲸鱼略显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