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大鲸鱼的出现让这些岛上居民心有所系,尤其是对彭克罗夫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因此,干活儿时,他往往会分心、走神,连夜里说梦话也喊出“鲸鱼”两字来。
天从人愿,机遇终于找上门来。5月3日,纳布突然从厨房窗口大声叫嚷:“鲸鱼搁浅了!”
正要外出打猎的哈伯和斯皮莱立刻放下了猎枪,彭克罗夫则急忙扔下了手里的斧头,工程师和纳布也丢下手头的活儿。几人立即向海滩奔去。
涨潮的时候,鲸鱼在离花岗岩宫约三英里的残骸角沙滩上搁浅了。看来它是无法游回大海去了。不过,事不宜迟,赶快前去,切断它的退路,以防万一。他们手拿十字镐和铁头长矛,跑过慈悲河桥,下到右岸,不到二十分钟,便奔到搁浅在海滩上的鲸鱼旁。已经有一大群鸟儿盘旋在它的上方了。
“好大的一头鲸呀!”纳布喊道。
这头南半球的鲸鱼个头确实是大,身长足有八十英尺,重量绝不少于十五万磅。
鲸鱼已经死了,只见其左侧有一把鱼叉插在身上。
“看来,我们这一带海域有捕鲸船在作业!”斯皮莱说。
“您根据什么这么说?”
“您瞧,鱼叉插在它身上……”
“嗨,这不能说明什么。我曾见过一些鲸鱼,身中鱼叉仍能游个上万海里。它也许是在大西洋北部海域被人叉中,游到这儿才死的,这有什么稀奇的。”
“彭克罗夫说的也有可能,”史密斯说,“我们来查看一下鱼叉。按照习惯,鱼叉上应该有渔船的名字的。”
彭克罗夫立即拔出鱼叉。果然,上面刻着一行字:玛丽亚·斯特拉,葡萄园。
“是葡萄园的船!那是我家乡纽约州的一个港口的船!”水手激动万分地叫嚷道,“玛丽亚·斯特拉,我知道,那可是一条非常非常棒的捕鲸船呀!”
为防止鲸鱼腐烂,且不能让一些猛禽分食,大家急忙动手分割鲸鱼。彭克罗夫曾经在捕鲸船上干过,所以能够有条不紊地指导大家切割。这个活儿一连干了三天。这可是件苦活累活,但大家一直坚持不懈地干着。他们将鲸脂切成两英尺半厚的方块,然后再分成小块,每块重约一千磅,并且,边切割,边把大陶土罐搬到现场来熬油,鲸鱼油熬出很多。另外,鲸鱼身上全是宝。鲸须可以制作雨伞和女子紧身褡,其口腔上部的两边分别长着的八百块角质板,可当梳子使用。
分割完后,残骸留在原地,任由猛禽享用。居民们又恢复了日常工作。
在返回造船工地之前,工程师突然灵机一动,想制作一些新鲜玩意儿。他找来十二根鲸须,各切成一样长短的六段,把头上磨尖。
“您做这个干什么用呀,史密斯先生?”哈伯问道。
“用它来刺杀狼、狐狸,甚至美洲豹什么的。”工程师回答。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孩子。等到了冬季,天气十分寒冷时,把它们弄弯,浇上水,结上一层冰,以保持其弯曲度。再在上面抹一层鲸鱼油,扔在雪地里,待饥饿的动物将它吞下,其胃里热量将它上面的一层冰融化掉,它就弹直了,其尖头会刺穿动物的身体。”
“这法子真是绝了!”水手说。
“这样一来,还省了不少火药、子弹。”工程师说。
“这法子胜过陷阱。”纳布说。
“那我们就等待冬天的到来吧。”
这期间,造船工作大有进展。将近月末,船壳板已经装好一半了。船已见雏形,非常适合海上航行。
水手一直在以巨大的热情干自己的活计,他身体确实强壮,也只有他这样的体魄才能扛得住这份劳累。他的同伴们为了犒赏他,正在偷偷地为他准备一份礼物。
5月30日晚饭后,斯皮莱突然手搭在正要离开餐桌的水手肩上说:“彭克罗夫,先别走呀!还有饭后甜食哩。”
“不了,谢谢,斯皮莱先生,我还想去干点活儿去。”
“真的不需要什么了?抽一袋烟如何?”斯皮莱边说边把烟斗递给他。
水手见到装满烟叶的烟斗,眼睛都在放光。哈伯立即夹了一块火炭让他点烟。水手想说点儿什么,但只见嘴动,未见声出。他激动地接过烟斗,叼在嘴里,用火炭点燃,吱吱地猛吸了五六口。
空气中,只见一缕澄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散发出诱人的烟草的香味。只听见水手在兴奋地一个劲儿地嚷嚷:“烟草!货真价实的烟草!啊,创世主啊!我们岛上再也不缺什么了!”
水手又一连吸了数口,这才想起来问道:“是谁发现的?肯定是你吧,哈伯?”
“不是我,是斯皮莱先生。”
“啊,我的好斯皮莱呀!”水手猛地抱住记者,后者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紧紧地搂抱过,他连忙解释道:“不过,您应该感谢哈伯,是他认出了这种植物的。还有史密斯先生,是他把烟草加工好的。还有纳布,他一直憋着没有告诉您。”
“好,朋友们,我将来会报答你们的,包括纳布,他能守口如瓶,瞒得我一点儿也不知道。现在,我们是莫逆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