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便将进行试航。天气晴朗,海上微风习习,行船肯定很顺利。
“上船!”船长彭克罗夫命令道。
不过,出发前得先吃点儿东西,因为这是第一次出海,时间可能会拖得很晚,所以不如带些食物到船上去吃。
工程师当然也急于试航。船是他设计的(当然,他也接受了水手的一些有益建议,做了点儿修改),但他并不像水手那样对它那么信心十足。水手未再提去塔波岛的事,工程师真希望他完全断了此念头。其实,他是完全反对他的同伴乘这么一只只有十五吨的小船去远海冒险的。
十点三十分,众人纷纷上得船来。于普和托普也跟着上了船。“乘风破浪”号将后桅帆升了起来,并在桅顶挂上林肯岛的标志旗,向大海驶去。船驶出联合湾,顺风顺水,航速令众人十分满意。小船接着绕过残骸角和爪角。这之后,水手为了能沿海岛南岸行驶只好避风航行。船行一段过后,他觉得船很平稳,总是在五个方位格[4]以内,也未出现大的漂移。即使遇上顶风,船的转向也很灵活,行驶正常。
大家无比高兴,觉得终于又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船了。现在,天清气朗,出海航行不会遇上什么大麻烦的。
彭克罗夫船长驾船来到离气球港三四海里的海面上,海岛的全貌便尽收眼底。从爪角到爬虫角,海岸景色不停地在变化,移点换景。近处,林中的针叶树呈墨绿色,而其他树种的嫩芽却是一片新绿,两相映衬,趣味盎然。远处的富兰克林山,山顶积雪,一片银白。
众人随即对海岛,美丽的海岛,他们的家园,发出了阵阵欢呼。斯皮莱倚着桅杆,把眼前的秀丽景象画了下来。史密斯只是静静地在看着。
“史密斯先生,您觉得我们的船如何?”船长问他道。
“好像行驶得很平稳。”工程师回答。
“那您认为它能行驶多远?”
“您想去哪儿,船长?”
“去塔波岛。”
“朋友,”史密斯说,“紧急情况之下,我们是应该乘这条船去任何地方,但现在去塔波岛实在是无此必要。”
“凡人总是想了解自己的邻居的,塔波岛就是我们的近邻,而且还是唯一的邻居。从礼貌上来讲,也该拜访一下嘛。”水手未被说服,固执地说。
“哟嗬,我们的彭克罗夫也讲起礼貌来了。”记者说。
“我并不是说要讲什么礼貌。”水手对他俩的话很反感,但又不想刺激工程师,所以只是辩解了一句。
“彭克罗夫,您得知道,您是绝对不可以独自前往塔波岛的。”记者告诫他道。
“我带上个同伴不就行了吗?”
“您是说,要让我们五个人中间的两个人去冒险?”工程师说。
“不对,是六个人,您忘了于普了。”水手回答道。
“不,七个,托普难道不算一个?”纳布补充道。
“没多大的危险的,赛勒斯先生。”水手央求道。
“也许吧,但我坚持认为这是一次毫无必要的冒险。”工程师并不松口。
水手没再吭声,谈话也就中止了。但他心里仍在寻思,等以后有机会时,一定还要提起去塔波岛的事。他没想到,有件事帮了他的大忙,使他的被认作任性的意愿,变成了一个人道主义的行动。
“乘风破浪”号在海上转了一会儿便靠近海岸,向气球港驶去。他们想要查看一下沙洲与礁石间的航道情况,必要时,在那儿设置信标,因为此处的这条小溪以后可能会作为停泊船只的港口。
小船离海岸只有半海里了,但必须逆风换桨行驶。风被高地的一部分阻遏,风帆鼓不起来,海面平静如镜,只是偶尔被微风吹拂,泛起一阵涟漪而已。此刻,小船减缓了船速。
哈伯站在船头,为船指引前进的方向。突然间,只听见他大声喊道:“迎风行驶,船长!迎风行驶!”
“怎么回事?有礁石?”船长问。
“不是的……等一等,我看不清楚……迎风行驶……好,再往前点儿……”
哈伯正俯身船帮,把手伸进水里,抓到一件东西,举起来说道:“一只瓶子!”
那是一只封紧了口的瓶子,此处离海岸只有几链远。
史密斯拿过瓶子,拔去瓶塞,从中取出一张已经浸湿了的纸,上面写着:“遇险者……塔波岛,西经一百五十三度,南纬三十七度十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