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大家一时紧张起来,不知如何回答。
“先想办法与那船上的人取得联系,”沉默良久后,史密斯终于说道,“先摸清他们是不是来者不善。”
“如果他们趁我们不备抢占了我们的岛怎么办?”斯皮莱问道。
“那就跟他们抵死相拼。”水手说道。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家始终无法确定那船是不是在朝林肯岛驶过来。虽然它距离他们又近了一些,但仍无法确定其航向,连航海阅历丰富的彭克罗夫也说不清楚。但此刻风向却是朝着林肯岛吹来的,现在是顺风顺水,海面又非常平静,所以尽管海图上没有标出林肯岛,不知附近海水深浅,但仍可以放心地朝这边驶来的。
四点钟,艾尔通在拍发了复电的一个小时之后,赶到了花岗岩宫。
“怎么了,先生们?有何急事?”他问道。
“艾尔通,”史密斯握住他的手,领他走到窗口说,“是有一件急事,附近出现一条船。”
艾尔通闻言,心里一愣,随即探身窗外,向四周扫视一遍,但并未发现什么。
“您拿望远镜好好看看,”斯皮莱说,“可能是‘邓肯’号,前来接您的。”
“不,不会的,不是‘邓肯’号。”艾尔通不相信地直摇头。
“您再仔细看看,艾尔通。”工程师说,“我们必须先搞清楚这是条什么船,这至关紧要啊。”
艾尔通举起望远镜,朝大家所指的那个方向望去。他一动不动,默默地朝远方海平线看了足足好几分钟,然后放下望远镜说:“那的确是一条船,但我觉得它并不是‘邓肯’号。”
“为什么?”斯皮莱不禁问道。
“‘邓肯’号是蒸汽船,而前方的这条船四周及其上方未见有一点烟。”
“它会不会现在用风帆行驶呀,现在可是顺风,”彭克罗夫说道,“这样也可以节省点煤的。”
“您也许说得对,彭克罗夫先生。”艾尔通回答道,“它的确有可能熄了火,扯帆行驶。现在只能等它再往前来一些,然后再看。”
艾尔通说完这话,随即在大厅一角坐下,没再吭一声。虽然大家仍在议论纷纷,猜测此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艾尔通却没有参加进来与大家一起讨论。
此刻,大家已经无心干其他的事了,只是在焦急地等待着。史密斯陷入了沉思,他心情极其复杂,既盼着这条船驶过来,又害怕它靠近林肯岛。而斯皮莱和彭克罗夫显得尤为紧张,他俩踱来踱去,一刻不停。哈伯则是感到新鲜、好奇。只有纳布如平时一样镇定自若。
此刻,那船离岛又近了一些。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可以清楚地分辨出,那船是一条远洋船,而非太平洋海盗惯用的马来快船。这一下,工程师悬着的心放下来了,认为此船在岛附近出现,不会有任何危险。彭克罗夫还进一步确认,这是一条双桅横帆船,正借助右舷风,张满风帆,对着海岛斜向驶来。艾尔通赞同水手的判断。
可是,现在刮的是西南风,那船仍按这种航向行驶的话,很快便会在爪角后面消失。再要观察它,就必须去气球港附近的华盛顿湾的高地。可是,现在已经五点钟了,天色将晚,暮色苍茫就看不清楚了。
“天快黑了,”斯皮莱说,“怎么办呀?是不是点起一堆篝火,告诉对方此岛上有人居住?”
工程师心里依然存在着一种不祥之感,但事情又这么急迫,而且又至关紧要,所以他把心一横,同意了斯皮莱的意见。这条船也许会在黑夜中消失,一去不回头了。这样的话,是否再有船出现就很难说了。再说,谁知道他们将来会遇上什么情况呀!所以工程师不得不冒一次险。
于是,大家做出决定,让纳布和水手前往气球港,待天黑时,在那边点燃篝火,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是,当二人正准备离开花岗岩宫时,那船却改变了航向,向联合湾直驶而去。此船性能极佳,很快便接近了林肯岛。
纳布和水手暂时留下未走。大家把望远镜递给艾尔通,让他最后确认一下那是不是“邓肯”号,因为“邓肯”号也是一艘双桅船。
那船现在离岛只有十海里了。艾尔通只举起望远镜略微一看,便放下望远镜说:“那不是‘邓肯’号,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