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准将补充说道,“要尽可能地不要误伤到礼炮手!”
“是,将军!”下士长随口答应着,不愿多说。
以前,炮台上有很多门大炮,可现在只剩下一门了,剩下的这门炮是一门二十七毫米的大口径炮,而通常放礼炮都是用小口径炮,但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用它。
皮姆下士长通知了他的士兵们之后,便前往掩体,将炮筒伸出掩体外。士兵们立即将二十一响礼炮的炮弹搬到大炮旁。不用说,他们得先将弹头取下,然后放炮。
莫尔菲准将和奥利方少校一身戎装,帽子上还插着羽毛饰,亲临发射现场。
炮手们按照《炮兵手册》上的步骤装填炮弹,随即欢快的炮声开始响彻云霄。
下士长遵从准将的建议,每放一炮之后,便要仔细查看火焰是否熄灭,以免炮弹出膛将炮手的胳膊烧伤,在以往的欢庆节日鸣放礼炮时,经常会发生误伤事件。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情况。
但是,也必须指出,之所以没有发生意外,是因为灾难发生之后空气变得稀薄了,炮筒轰出的燃烧着的火药造成的震耳欲聋的声响也变小了,所以,那一发发炮弹所产生的噪音没有六个星期前发射时那么大。不过,两位军官对礼炮的响声不免有点儿扫兴,本来可以响彻山谷的回声震**现在却没有了,本应隆隆的雷声般的声音也不复存在了,远处那些由空气促成的余声缭绕也听不到了。可想而知,这两位英国军官为庆贺陛下诞辰的那股兴奋喜庆劲儿大打了折扣。
已经放了二十响礼炮了。
正当士兵们要装填第二十一发炮弹时,莫尔菲准将示意那个士兵停下来。
“这是最后一发了,给它装上弹头,”准将说道,“我要看看这最后一发炮弹有没有威力。”
“这倒是可以试一试的,”少校回应道,然后他转向皮姆说,“下士长,听见了吗?”
“遵命,长官!”皮姆下士长答道。
一名炮手用手推车推来一枚装上弹头的炮弹,它的重量不少于一百利弗尔[39],通常可以打到两法里远。如果举起望远镜跟踪观察的话,便能很容易看到它落到海里,因此,可以大致估算出它现在到底能打出去多远。
炮弹已经推上了膛,炮口倾斜四十二度,以使炮弹飞得更远一些。少校一声令下,炮弹飞出炮膛。
“哎呀,天哪!”准将惊呼道。
“好家伙,真不得了!”少校赞叹着。
他二人是同时发出这一阵惊叹声的。二人站在那儿,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确实,不可能跟踪得了炮弹的飞行速度,因为现在的地球引力比以前小了,炮弹便飞得极快,即使用望远镜也看不见它落到海上的什么地方。因此,可以下结论说,它落到海平面以外的地方去了。
“超过三法里!”准将说。
“没错……绝对超过……毫无疑问!”少校回应道。
是不是一种幻觉呢?炮弹刚一发射出去,似乎随即从大海那边传来一阵微弱的轰鸣声。
两位军官及士兵们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在听。
在那同一个方向,又有连续三声炮声传了过来。
“是条船!”准将说,“如果真的是一条船的话,那只会是一条英国船!”
半小时之后,一条船的两根船桅显现在海平线上。
“英国派船来接我们了!”莫尔菲准将斩钉截铁地说。
“英国听出是我们的炮声了!”奥利方少校说。
“但愿我们的那发炮弹没打到那条船!”皮姆下士长在一旁嗫嚅着。
半小时之后,刚才隐约可见的那条船的船体便清晰可见地显现在海平线上了。
一长条黑乎乎的烟雾飘浮在天空,可以肯定那是一条蒸汽船。不一会儿,大家便认出那是一条蒸汽双桅纵帆式帆船,它显然是准备好向这个孤岛驶来的。斜桁上飘着一面旗帜,但讨厌的是现在还无法确定它的国籍。
莫尔菲和奥利方举着望远镜,紧盯着那条双桅纵帆式帆船,并迫不及待地朝着它挥手致意。
但是,突然间,二人同时放下了望远镜,其动作、速度完全一致。二人彼此惊愕木然地对视着,然后又同时说道:“俄国旗!”
确实,双桅纵帆式帆船的斜桁上方飘**着的是白色平纹薄织物,上面印着俄国的蓝十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