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瓦达克上尉急于了解些情况,”蒂马塞夫伯爵又说道,“便上了我的‘多布里纳’号,我们便朝着以前的东方驶去,试图弄明白阿尔及利亚殖民地还剩下多少,还剩下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剩下。”
莫尔菲准将微微地撇了撇嘴,像是在说法国殖民地怎么受得了这种大灾难,还能剩下什么东西。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见状,半抬起身子,准备反击,但他还是强忍住了怒火。
“先生们,”蒂马塞夫伯爵说道,“这场灾难确实骇人听闻。在整个地中海的东部,我们没有再找到一处以前的土地,无论是阿尔及利亚还是突尼斯,除了迦太基附近露出水面的一块岩石岛,上面有一座法国国王的陵墓……”
“我想,是路易九世吧?”准将说道。
“更习惯地称呼他为‘圣路易’,先生!”塞尔瓦达克上尉反诘道。莫尔菲准将冲他微微一笑,以示赞许。
接着,蒂马塞夫便叙述他的双桅纵帆式帆船曾下到南边,直抵加贝斯湾一带,撒哈拉湖也已**然无存——对此,两位英国人似乎觉得很自然,因为那是法国人挖的。蒂马塞夫接着讲述一个奇特结构的新海岸在的黎波里海岸前方出现,他的船又北上航行,经由东经十二度线,直达马耳他附近海面。
“还有,这个英国小岛,”塞尔瓦达克上尉急切地补充说,“马耳他同它的古莱特城以及它的要塞、士兵、军官、总督等,全都同阿尔及利亚一起沉入大海了。”
两位英国人突然面庞发黯,满脸愁云,不过,随即又露出怀疑的表情。
“全都沉入海底是很难让人相信的。”莫尔菲准将说。
“为什么呢?”塞尔瓦达克上尉问道。
“马耳他是英国的岛屿,”奥利方少校回答道,“因此……”
“即使它是中国的,也是照样消失了!”塞尔瓦达克上尉反唇相讥。
“也许双桅纵帆式帆船在航行途中,测定方向时出了错。”
“不,先生们,”蒂马塞夫伯爵说道,“我们绝对没有出任何错,这是明摆着的,毋庸置疑。英国肯定有一大片土地遭到大难。不仅马耳他不复存在了,而且一个新的大陆把地中海给全部截断了。要不是这块陆地上有一条狭窄的水道,我们就永远也不可能一直驶向你们。不幸的是,很明显,如果马耳他**然无存的话,那么爱奥尼亚群岛也不剩多少了,几年来,这个群岛已完全归英国保护了!”
“我相信,”塞尔瓦达克上尉补充说道,“你们的长官、派驻群岛的高级专员对这场大难的结果会很痛心的!”
“我们的长官、高级专员?”莫尔菲准将似乎没有听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便反问道。
“而且,您对科孚岛[40]的情况也会很伤心的。”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科孚岛?”奥利方少校说,“上尉先生说的是科孚岛吗?”
“是的!科——孚!”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重复了一句。
那两位英国人真的惊讶不已。他俩呆了片刻,心想这位法国军官在胡扯些什么,但是,当蒂马塞夫伯爵问他们最近是否通过英国船只或海底电缆与英国本土取得一些联系的时候,他俩就更加惊诧了。
“没有,伯爵大人,因为这条海底电缆已经断裂了。”莫尔菲准将回答道。
“那么,先生们,你们难道也没有通过意大利的电信同英国本土联系过?”
“意大利?”奥利方少校挺惊讶地问,“您想必是要说西班牙电信公司吧?”
“意大利电信公司也好,西班牙电信公司也好,”塞尔瓦达克上尉说,“都无关紧要,先生们,我们只想问一声,你们是否获悉有关英国本土的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莫尔菲准将说,“但是,我们并不担忧,消息很快便会有的……”
“也许英国本土已不复存在了!”塞尔瓦达克上尉严肃地说。
“英国本土不复存在了?”
“之所以没有消息,那就说明英国已不复存在了!”
莫尔菲准将和奥利方少校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似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依我看,”莫尔菲准将说,“法国倒是会在英国之前……”
“法国所在的板块要结实得多,因为它立于欧洲大陆!”塞尔瓦达克上尉心里冒火,所以反唇相讥。
“比英国更坚固?”
“不管怎么说,英国只是一个岛国,一座岛屿的结构比较松散,很容易被海水整个吞没。”
双方眼看便会打起来了。那两位英国人已经开始说粗话了,而塞尔瓦达克上尉也毫不相让,针锋相对。
蒂马塞夫伯爵不想因为一个普通的国籍问题而导致双方矛盾激化,便想要让双方消消气,冷静下来。但是,蒂马塞夫的调解未能奏效。
“先生们,”塞尔瓦达克上尉冷冷地说,“我认为这场辩论应该到外面去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