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普罗科普二副心情异常激动,一句话也没有说。那标杆越来越清晰地显现在他们的眼前,很快他们就看见了插着标杆的那堆岩石了,它在冰原上的那块白地毯上显现出来。
正如塞尔瓦达克上尉预感到的那样,小岛上没有一丝烟冒出来。天气如此寒冷,别指望有活人存在,雪橇风驰而去的那个地方,想必是一座坟墓。
十分钟之后,离目的地只有大约一千米了,普罗科普二副便将风帆收起,因为雪橇的惯性足以将它驶到岩石堆前。
这时候,塞尔瓦达克上尉心情更加激动,心里紧张得要命。
标杆顶上有一块蓝色平纹布被风吹卷了起来……仔细看去,竟是一面法国国旗。
雪橇抵达岩石堆前,小岛方圆也就只有半千米。除了弗芒特拉之外,巴利阿里群岛再没有残留下什么了。
在标杆下面,有一个破烂不堪的小木屋,护窗板关得严严实实。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普罗科普二副下了雪橇,艰难地爬上溜滑的岩石,来到小木屋前。
赫克托尔·塞尔瓦达克拼命地猛撞小屋的门,门从里面顶住了,推不开。
他大声喊叫,但无人应答。
“帮我一把,二副!”塞尔瓦达克上尉说。
二人齐用力,用肩膀头拼命地顶门,破烂不堪的门终于被顶倒了。
小木屋只有一间房,黑漆漆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要么这间屋子的最后那位居住者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要么他已经死在屋里了。
护窗板被推开了,光线射了进来。
壁炉的炉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点点烧过的木柴灰。
屋里摆着一张床,**躺着一个人。
塞尔瓦达克上尉走近前去,突然发出凄惨的叫声:“冻死了!饿死了!”
二副立即上前,躬身查看这个不幸者的身体。
“他还活着!”他大声嚷道。
普罗科普二副立即打开一瓶强心剂,往对方嘴缝中滴了几滴。
那人立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随即声音极其微弱地说了一句:“加利亚?”
“对……对……”塞尔瓦达克上尉回应道,“就是……”
“它是我的彗星,是我的,是我的彗星!”
说完这一句,那人随即又昏迷过去。塞尔瓦达克上尉在想:“我认识这位学者!我到底是在哪儿见到过他呢?”
在这个破烂的小木屋里照料他,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根本就不可能,因为这儿什么都没有。于是,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普罗科普二副立刻做出决定,没用几分钟,垂危者、他的几件物理和天文方面的器材、衣服、纸张、书籍和一块作为黑板用的破门板,悉数被搬上了雪橇。
幸好,此时风向已经转为东北风了,很有利于雪橇的滑行。他们立即扯起风帆,离开了巴利阿里群岛仅存的这个小岛。
4月19日,也就是三十六个小时之后,这位学者仍未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被抬到“尼娜蜂巢”的那个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凯旋的人们一起向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普罗科普二副这两位英勇无畏的同伴大声欢呼。
[1]阿尔及利亚的一个省会城市名。——译者注(如无特别说明,本书中注释均为译注)
[2]德国作曲家、剧作家。
[3]意大利著名作曲家。
[4]旧时量距离计量单位,1链约合200米。
[5]古代城墙的内侧叫宇墙或女墙,而外侧则叫垛墙或雉堞,是古代城墙的重要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