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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3页)

他恶狠狠地嘲弄着我,还把蜡烛举到我跟前,我只得把脸转过去,免得被烧到。

“啊!”他喊道,拿着蜡烛又来烫我,得逞后还哈哈大笑,“一朝被火烧,次次怕火烤!老奥立克知道你被烧伤了,老奥立克知道你要把你那个普罗维斯叔父偷渡走,老奥立克是你的对手,他知道你今晚会来!我再告诉你点儿事,恶狼,说完这件事,我要说的也就都说完了。就像老奥立克是你的对手,你那个普罗维斯叔父也有对手。他的侄子没了,就让他当心那个人吧!谁也找不到他亲爱的侄子的一块衣料,也找不到一块骨头,就让他当心那个人吧!那个人绝对不会允许马格维奇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没错,我知道你叔父叫马格维奇!在马格维奇住在国外的时候,那个人就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不可能瞒着那个人从外国回来,还妄图对付那个人。也许能写各种笔记的,就是那个人,他可不像你这个见不得光的家伙只会写一种字体。马格维奇,你可要当心坎培森,他会把你送上绞刑架!”

他又把蜡烛在我跟前晃了晃,用烟熏我的脸和头发,一时间弄得我睁不开眼睛,然后他转过身,把蜡烛放回桌上,强壮的后背对着我。我在心中默默祷告,感觉乔、毕蒂和赫伯特似乎就在我身边,接着,他又转过身来面对我。

桌子和对面的墙之间有几英尺的空地。在这个空间里,他懒洋洋地来回走着,粗笨的双手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体两侧,双眼怒视着我,他身上的力气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我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我心急如焚,却无法思考,只有一个个清晰的画面在我眼前快速闪过,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他肯定已经下定决心,马上就要结果我的性命,再把我毁尸灭迹,否则他是不会告诉我那些事的。

突然,他停下脚步,拿出瓶塞,一把扔掉。瓶塞很轻,我听到它像铅垂线一样下落。他一点点地把瓶子翘起来,慢慢地喝着酒,这会儿,他不再看我,把最后几滴酒倒在手掌上,舔了个干净。接着,他突然暴跳如雷,骂骂咧咧地把瓶子一扔,弯下腰去。我看见他手里多了一把石锤,手柄又长又重。

我依然意志坚定,没有开口向他求饶,反正就算我求他,他也不会答应。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声呼救,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我只有头和腿能动,但我调动了体内的全部力量,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就在此时,忽然有喊叫声响起,只见亮光一闪,我看到有人从大门闯了进来,接着,嘈杂的说话声响起,场面变得非常混乱,几个人打作一团,如同翻滚的沸水,我看到奥立克逃了出去,跃过桌子,逃进了黑夜中。

我随即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正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了捆绑的绳索,脑袋搭在一个人的膝盖上。我苏醒过来后,眼睛紧盯着靠墙的梯子,其实,我的神志还没恢复时,我的眼睛就已经睁开,盯着梯子了。所以我一恢复意识,就知道自己还在昏过去的地方。

一开始,我神思恍惚,甚至都没有看向四周确定是谁扶着我,我只是躺在地上望着梯子。这时,一张脸出现在我和梯子之间。是裁缝特拉布店里的小伙计!

“我想他没事了!”特拉布的小伙计冷静地说,“就是脸色太苍白了。”

听了这些话,扶着我的人便探过头来端详我的脸,我看到扶着我的人竟然是……

“赫伯特!老天!”

“慢点儿。”赫伯特说,“慢点儿,汉德尔。不要太着急了。”

“我们的老朋友史达多普也来了!”我喊道,他也俯身看着我。

“你记得吗?他还要帮我们办事呢。”赫伯特说,“冷静点儿。”

听他这样说,我马上一跃而起,奈何手臂立即传来一阵剧痛,我马上又摔倒在地。“赫伯特,还来得及,对吧?今晚是几号了?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而奇怪的忧虑,以为自己在这里昏睡了很久,已经一天一夜,还可能是两天两夜,甚至更久。

“还来得及。现在还是礼拜一晚上。”

“谢天谢地!”

“明天礼拜二,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赫伯特说,“但是,你一直在呻吟,我亲爱的汉德尔。你哪里受伤了?能站起来吗?”

“是的,是的。”我说,“我能走。我没受伤,就是这只胳膊隐隐作痛。”

他们解开我那只手臂上的绷带,尽可能给我处理伤口。胳膊肿得厉害,还发炎了,他们一碰就疼得厉害。他们拿出手帕撕成条,绑在我的伤口处,还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胳膊放在悬带里,计划回到镇上后再找些清凉药膏来给我敷上。过了一会儿,我们关上了那间又黑又空的水闸房的门,穿过采石场原路返回。特拉布的小伙计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打着提灯在前面带路,刚才他们闯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亮光一闪,正是他的提灯发出的光。不过,相比两个钟头前我最后一次望着天空时,此时的月亮已经升高了很多,虽然下过雨,夜色还是晴朗了许多。我们经过窑炉,白色烟雾从我们身边飘过,我又默默地祷告起来,心中充满了感恩。

我恳求赫伯特讲讲他们怎么会来救我,起初他不肯答应,只要我保持安静,后来我才得知,由于我走得匆忙,竟把那封打开了的匿名信落在了家里。他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史达多普来找我,便同他一起回家,那时候我刚走没多久。他们看到了那封信,感觉措辞不善,便大为担心,后来他把我匆匆留下的字条和匿名信结合起来看,觉着二者互相矛盾,就更加忐忑不安了。他思考了一刻钟,心中的忧虑有增无减,于是赶去公共马车站,询问下一班车什么时候出发,而史达多普主动提出陪他一起去。他们得知下午的马车早已开出,赫伯特见事情如此不顺,顿觉惊恐难安,便决定雇一辆驿马车。就这样,他和史达多普来到了蓝野猪饭庄,满以为能在那儿找到我,或是探得我的消息,结果毫无收获,便只得前往哈维沙姆小姐家,依然没有找到我。接着,他们返回了蓝野猪饭庄,毫无疑问,大概在这个时候,我正在小旅店里听当地流传的我的故事。他们吃了些东西,便找人带他们去沼泽。有许多人在蓝野猪饭庄的拱廊里闲逛,碰巧特拉布的小伙计就在其中。而特拉布的小伙计之前看到过我离开哈维沙姆小姐家,朝我用餐的小旅店走去。于是,特拉布的小伙计就成了他们的向导,他们三人一起到了水闸房。不过他们去沼泽走的是镇里的大路,我则是抄小路过去的。在前往沼泽的路上,赫伯特心想,我来这里,或许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而且是与普罗维斯的安全有关。如果是这样,要是打扰到我,说不定会弄得适得其反,于是他安排向导和史达多普在采石场边上等着,他自己继续往前走,围着水闸房悄悄地转了两三圈,想确定屋里的情况好不好。他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听到一个深沉粗哑的声音在说话,却听不到说的是什么,而这个时候,我正在胡思乱想。他甚至开始怀疑我根本不在水闸房里,可恰在此时,我大声呼叫,他立即应了一声,冲进屋内,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冲了进去。

我把水闸房里发生的事告诉了赫伯特,他建议虽然夜深了,还是应该立即去见镇上的治安法官,请他派人去抓奥立克。我早已考虑过这么做,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就得在这里耽搁很久,而这很可能连累普罗维斯丢掉性命。这是个大难题,谁都无可否认,于是我们只好暂时放弃抓捕奥立克的想法。目前,鉴于种种情况,我们都认为最好对特拉布的小伙计轻描淡写,才是明智之举。我相信,要是他知道就因为他从中作梗,我才没有死在石灰窑里,他一定会悔不当初。这倒不是说特拉布的小伙计生性恶毒,而是因为他这个人生来就爱变着花样地寻求刺激,别人越是倒霉,他见了就越高兴。我给了他两个几尼(他似乎很满意)把他打发掉,我还告诉他,我很抱歉以前对他有不好的看法,不过他听了,根本无动于衷。

眼瞅着就到礼拜三了,我们决定当晚就乘坐驿车返回伦敦。这样不等这一晚的风波传开,我们就已经离开了。赫伯特买了一大瓶药水给我涂抹手臂,在途中给我搽了一整夜,钻心的疼痛才有所缓解。回到圣殿区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马上上床,躺了整整一天。

我躺在那里,唯恐自己病重不起,明天不能依计行事,一时间苦恼不已,我竟然没有愁出病来,确实是一件怪事。要不是因为明天的事性命攸关,我强打着精神,就凭我现在忧思难解,身体又受到了如此重创,肯定要大病一场。我等待着那一天,是多么心急如焚;那一天所带来的后果,是多么事关重大;那一天虽然近在咫尺,可结果如何,却又是如此难以捉摸。

那天我们绝对不可以与普罗维斯见面,这样做最为安全,可这也加重了我心里的忐忑。一有脚步声响起,一出现什么动静,我就大惊失色,以为他被发现了,被抓走了,现在是有人来给我送信了。我说服自己相信他已经被抓走了,我相信这不是我自己瞎担心,也不是我的预感;我说服自己相信这件事确实发生了,而我冥冥中就是知道。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并没有坏消息传来,天色渐晚,夜色笼罩,我又开始担心自己病得厉害,明天一早根本无法起床,一时间惶惶不能自已。我的手臂火烧火燎,跳动着作痛,我的脑袋也火烧火燎,跳动着作痛,我感觉自己的神志开始恍惚。于是我开始数数,一直数到很大的数目,好确保自己没疯,数完了数,我又背起了我看过的散文和诗歌。有几次,我的思绪实在疲倦,我便打了一会儿盹儿,或是忘记数到了哪里、背到了哪里,然后,我就会惊醒过来,告诉自己:“终于来了,我真的神志不清了!”

他们让我安静休息了一整天,不停地给我的胳膊换绷带,给我喝清凉的饮料。我每次睡着,醒来时都会产生在水闸房产生过的错觉,以为已经过了很久,错过了救他的机会。午夜时分,我相信自己已经睡了二十四个钟头,早已过了礼拜三,便立即起床去找赫伯特。我焦躁不安,经不住如此折腾,这次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到了礼拜三的早晨,我向窗外看去,只见天已经亮了。桥上闪烁的灯光变得暗淡,即将升起的太阳就像地平线上的一片火海。泰晤士河依然笼罩在黑暗中,显得神秘莫测,横跨河上的一座座桥梁泛着清冷的灰色,天空中如同燃烧一般的骄阳给一些桥梁的顶部涂上了一抹温暖的色调。我沿着密密麻麻的屋顶望去,只见教堂的塔楼和尖顶直插朗朗碧空,太阳升起来了,似乎有一层薄纱从河上掀开,水面上迸发出了无数的光斑。似乎也有一层薄纱从我身上掀开了,我感觉自己身体健康、神清气爽。

赫伯特还在他的**睡觉,我们的老同学则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没有人帮忙,我没法儿穿衣服,不过我还是把依然燃烧着的火拨旺,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咖啡。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也起来了,同样神清气爽,身强力壮,我们打开窗户,早晨凛冽的空气迎面扑来,潮水仍在朝着我们的方向流动。

“磨坊池塘岸的朋友,等到九点河水改变方向,你就做好准备,等我们去接你吧。”赫伯特愉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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