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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安提戈涅(第5页)

“唉,你触到了我最悲痛的疑惧了,”安提戈涅答道,“重新挑动了三重的悲苦,对于我父,并对于我出于拉卜达考士名族中所有的不幸……唉,因了什么可怕的婚姻,我乃生于不幸之中呢?我父,我母,他们俩是如何的关系呢……而你,啊,我的兄弟,也是因结婚而不幸的;假如你没有得到阿耳戈斯的联盟,你便不会战死,且也不会因你之死而致我陷入不幸的结局的了。”

“一个敬神的行为,决然值得敬重,”长老的领袖说道谈德地说道,“但对权威恣肆讥嘲,乃是没有一个王者所能容忍的。你自是的性格使你受苦了。”

女郎听了这话,深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他。“没有人哭泣,没有朋友,没有结婚歌,”她咿唔道,“我,可怜的受难者,被引导到这条为我预备好的路上去了。我是不幸的,我不再见可祝福的煌耀的‘日灯’了;然而没有一个朋友悲哭我的命运……没有人为我而流泪……”

于是安提戈涅说道,她的凝定无泪的双眼望着前面,她仿佛在一场清醒的梦境中:“啊,坟墓!啊,新屋!啊,永久闭我于中的幽室,我由那里前去遇见我自己的亲人!……是的,所有已经去了的一群人,珀耳塞福涅欢迎他们住于死之城中。在他们之中,我是最后走下那边去的,且是最不幸的;在我生命还未活完时,我便成了一个罪人而死……然而我还蓄着希望,我希望我的前来,将为你们所喜,啊,我的父亲母亲!也将为你所喜,啊,我的兄弟!……”她停顿了一下,投射半迷乱的眼光于四周的人身上,热情复又突发。“我几曾违犯了神律?”她叫道,“唉,不幸的我,为什么我该对神道们再看着,对着他们求救助,难道我的敬神的行为乃竟被视为渎神的吗?……不,如果神道们真的赞同我的判罚,则我将在第二个世界中知道我是有罪的。但如果判罚我的他是罪人的话,我愿他也会有他所不公平地加之于我身上的苦痛的命运!”

她的卫队们看见她的脸仿佛是一个天使的脸,当她说话时便退向后去,有如受惊的人。克瑞翁自己怒容地静听到她热情的话已经沉默了,然后凶狠地命令他们执行其职务,不要再迟延下去了,不然,他们便要后悔他们的迟延了。因此,他们虽然不愿,却不得不紧围了安提戈涅,要捉住她;但她挥退了他们,她自己在他们中间走着,走向绝命处。当她走着时,她这样说道:“啊,我的祖先们在底比斯土地上的城市!啊,神道们,在族中的祖先们!看哪,现在,就在现在,我被领到那边,一刻也不迟延了!看着我,啊,长老们,底比斯的统治者!……看着你们旧王家最后的公主……看看我,由于谁的手,为了酬报依附于圣德而所受的罚。”

俄狄浦斯的女儿这样地最后一次从她王家的古旧的不幸的宫殿走了开去,这古宫站在那里已见到了那么多的悲剧,但没有一个人比之它自己更充满着怜恤与恐怖的。底比斯的长老们看见她离开了时,心上也有点儿这种感觉。但他们没有决心去对克瑞翁说话。他微笑着站在那里,像一尊胜利的嫉憎的石像。老年人们只是回想起些高贵的人物受到残酷的幽囚的例子以**;他们想到美丽的达那厄,想到色雷斯人吕枯耳戈斯,他被幽禁,因为狄俄尼索斯为他的不敬神,使他疯狂,还有克丽亚巴特拉,菲尼士(Phineus)的受害的妻。如此地宁静了他们的良知,当他们想起了安提戈涅的命运,虽然艰苦,却不是没有同俦的……正当他们还在聚谈着时,一位年纪很老的盲人走了近来,穿着祭师的衣服;一个童子引导着他;国王一见到他,便叫道:“什么消息,尊敬的特里西托阿斯?”

“啊,我不是任何时候都是这样的吗?”克瑞翁说道,“这是很有理由的,因为我亲见,没有一次不是得了你的指点之益的。”

“因为你服从了它们,”特里西托阿斯说道,“所以你以前都能措国事于平安无险之境。但听我的话,你现在正又站在幸运的刀锋上了。”

“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我的肌肉听了这话而蠕蠕着。”克瑞翁脸色变白地说道。

盲目的先知伸出他的右手,这样地答道:“一切你都将明白,当你听见了我以我的技术读到的神语时。因为当我静坐在我的古老的鸟类所飞集的占卜之座上时……我听见鸟声啾啾之中别有一个新调……它们恶狠狠地互相怒责着!……并且还在我四周急拍着它们的双翼,我知道它们正在以嘴与爪相决斗了……我受了惊,要从一坛祭牺的焰光中占卜着;但坛上的火却再也燃不起来……湿漉漉的水点从牺牲的大腿骨上滴下来,所以它们生了烟焰,发出爆响……胆囊破裂了……肉从骨上融化了下来,有如白水,而留下裸骨……当我从在这里的这个孩子口中知道,我求火焰上的占卜没有结果……他是我的眼睛,正如我是别人的眼睛一样……这乃是你的缘故,啊,克瑞翁,我们的国家乃如此地受苦受难!因为所有我们的祭坛与我们的炉灶都为鸟与犬所食的不葬的尸体上的腐肉所玷污……那个犯了恶星的俄狄浦斯的儿子;所以神道们不再接受我们的祷辞、牺牲与祭物;即使鸟类也不曾鸣叫着清晰的占兆,因为它们全都饱饮了一个被杀的人的浓血……但你,我的孩子,却要注意到这些事。做错了事,那是人人所不能免的;但聪明而有福的人却能在犯了过失之后,改正他的错误,并不坚持己见。你还要注意,自是自执,只是被人责为顽固而已。不,偿还了死者的债务;不要激怒了那无生气的人;对于已经被杀死了的人重新再杀死他一次,那有什么勇气可言呢?……为了我对你的好意,我给你以忠告。那句话当它与他的利益有关时,即如现在,是最容易被一个人听得入耳的。”

克瑞翁对于他非常地愤怒:“老年人,你们全都以我为箭垛,好像许多的弓箭手似的。请你不必再以先知的技术来诱劝我了。啊,我久已在你们之中,被买被卖的了,占卜的种族!你们已得了不少东西了;如果计算一下,贩入沙地士(Sardis)的宝金,以及印度的黄金;但那个人你总不能将他埋入一座坟中……不,虽然宙斯的大鹰要将他的腐肉带到高高的神座上去……不,我绝不为了惧怕那种亵渎之故便允许他下葬……因为我很明白,对于凡人的事是不会亵渎到神明的。但那是一个不堪的事呢,老年的特里西托阿斯,聪明而有智的人,乃因贪婪而衣被鄙意以美辞!”

“我想,其远过正有如愚蠢之远超于一切别的疫症之上一样。”克瑞翁答道。

“说得正对,”特里西托阿斯说道,“你的全身正深中着那个同一的疫症呢!”

“对于一个先知者,我不欲以嘲骂回答嘲骂。”国王答道,讥笑地低垂了他的头。

“这倒不必,”特里西托阿斯严厉地说道,“你所能说的嘲骂,没有比说我是虚伪的预言为更甚的了。”

国王有点儿气馁,说道:“我说的是,先知乃是一个贪财爱得的族类。”

“至于生来的专制者,”先知说道,“他才贪得不义之财呢。”

“你知道你对他说这些话的人乃是你的国王吗?”克瑞翁暴躁地说道。

“我十分地明白,”特里西托阿斯答道,“因为那不正是我使你成了这个国家的救主与国王吗?”

“啊!你是一位有能力的先知,那是没有疑问的,”国王说道,“不过也是一个贪得不义之财的人。”

“你要激得我说出一个秘密来了,那秘密我原要永藏在我的胸中的。”先知热情地叫道。

“说出来,”克瑞翁说道,“但请你不要使它成了有费用的预言……你要决定不能以此来交换我的决心,因为你永不会得到底比斯人所给你以换此的贿赂。”

“那么……你好好地注意着吧!”特里西托阿斯徐徐地说道,“在不久之后,你要使你的所生者之一人于坟中,以偿那个死的人;正因你竟将一个活人生送入尼脱世界,但却将尼脱诸神的一只船停留在这里……一具尸体,失望的,没有安葬……为此之故,迟迟报仇的毁灭者,阴府中的厄任倪斯(Erinys)以及诸神道,正埋伏着等候你,你便将被捉入同一的错谬的辛苦中……现在注意看着,我的话是否被雇而言的!不到几时,你家中便将响着妇人与男人的丧钟了;再者,一阵狂风暴雨似的憎恨,将扬起于诸国之中以反对你,他们将派遣战士于阿耳戈斯军中,因为犬、野兽与鹰曾成了他们的杀死者的执行丧葬者。‘全都以我为箭垛。’你不是曾这样说的吗?是的,因为你激我生怒,所以对你的心垛射了这些箭,这些箭是永不会失其目的的。现在引我回家,孩子,他可发泄他的愤怒在比我年轻的人的身上……他要学得禁束他的舌头,在他的心胸中含蓄着较好的念头。”

当先知的高大威严的躯干渐为众人所望不见时,这边是死似的沉寂;在每个底比斯人的眼中,他是如此地蕴着神性,当他愤怒地走开了时,已足够使他们充满疑惧了……他去了……他与他们的国王及他们不再有所干涉了……而特里西托阿斯所弃的人,神道们也一定是弃之的。长老的领袖,声音颤抖地说道:“这人离开我们走了,我主,预言着可怕的事……我的头已经白了,我很知道,他对于我们这城从不曾说过一句虚伪的预言。”

长老为他的改易的口气所鼓励,说道:“墨诺叩斯的儿子,你该在这件事上采取聪明的忠告。”

“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国王说道,“说……我愿受你的指导。”

“去,从女郎的幽穴中释放出她来,”老年人恳切地答道,“葬了那具不许人葬的尸体。是的,国王,我们愿你允许,立刻就办。”

“这是艰难的,”国王呻吟着,“但我已先行了我心上的决议……我要如你所说的做法。一个人必须不与命运做无益的战争。”

“你自己去,那么,”长老的领袖催促道,“不要将这事托付给别的人。”

“我就这样地前去,”克瑞翁突然努力地叫道,“来,来,我的全部仆人……带了锹子同去,飞跑到前面山边去!因为我的计划乃如此地转变了,我自己要释放了她,她乃是我自己所幽囚的。为的是,我一点儿也不疑惑,最好遵守着神道们的命令,直到生命的终结……”

在几分钟之内,国王与他的从者走了;但长老们仍逗留在宫门之前。他们年老力衰,且过于为他们刚才所见的景象所激动,只得耐心地等候着安提戈涅释放的消息,不想跟随国王去救出她。同时,他们以从烦苦与黑暗的过失中释放出来便觉心地快乐的感受,对巴克科斯唱着一首愉快的赞歌;巴克科斯乃是一个底比斯的母亲所出,且是她的光荣。他们称他的许多圣名,称誉他所住的许多地方,更举出他对于底比斯的爱恋,他们祷求这位神道的来临救护这城;这城现在正陷在神道不容的悲苦的疫疾之下。是的,为的是它必须担受着它统治者的罪恶的担子……但现在克瑞翁已经懊悔了,天神们会宽恕他的,一切都会好好的……

他们的赞歌才刚刚唱完,长老们便看见克瑞翁的一个从人匆匆地向他们走来;他们望着他的脸色,便知消息有点不妙。他们提心吊胆地聚集于这个带消息来的人的四周,没有人敢开口问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他,悲苦地凝望着他们,开始说道:“唉,卡德摩斯家与安菲翁家的邻人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我真不敢说谁的命运是有福的或谁是无福的!幸福使卑下的人高高在上,也使高高在上的人堕落于泥涂之中,一天天地变动;没有一个人敢预先对世人说,他们的前途究竟如何。因为克瑞翁曾经被三重地祝福于身上,我认为,他从侵略者手中救全了底比斯,成了此土的国王,且是高贵贤明的儿子的高傲的父亲;现在他丧失了一切了!一切,我说,因为当一个人被夺去了快活时,我便当他如一个死人……一具活尸。唉,尽管你家中财宝山积,如意享用,但如果缺乏快乐,则我真不愿以一具烟气绕成的花圈的影子以购其余的东西。”

“他们之中有了死亡的,”使者叫喊地说道,“生者的人乃是其致死之因。”

当他说了这话时,半开半合着的宫门之内,传出一声窒闷的喊叫;但他和长老们都不曾注意到这。“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吧,”他们颤声地要求他,“谁犯了谋杀罪?谁是被害的人?”

于是他说道:“海蒙死了;他自己的手溅染了他的血,为了愤怒地反对他的父亲,因他杀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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