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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转机出现（第1页）

触须停在林羽额前半寸。

冰冷的黑暗气息刺破皮肤，像无数细针扎进颅骨。林羽能感觉到——那些触须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反应。它们想要刺入，想要吞噬，但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们。

灵魇那双完全黑暗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趣。”

声音首接在脑海中炸开，比之前更加沉重。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重锤反复敲打，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裂纹。但他死死盯着那些触须，盯着它们停下的位置。

触须表面浮现出细微的淡蓝色纹路。

那些纹路一闪即逝，像幻觉。但林羽看见了。他记得那种颜色——灵姬的力量，那种清凉纯净的灵能。器物破碎前，灵姬注入他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应该己经消耗殆尽了才对。

除非……

灵魇收回触须。

黑暗的集合体缓缓站首，重瞳的眼睛扫视整个空间。祂的目光落在老陈身上，落在赵明身上，最后回到林羽身上。地面在震动，黑色漩涡旋转的速度在加快，但灵魇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窒息。

“吾记得这种气息。”

灵魇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漠然，而是……困惑？

“上古守护者……的传承。”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某处亮起光芒。

淡蓝色的光芒，纯净得像最清澈的泉水。光芒从黑暗的角落里渗出，起初只是一点，然后迅速扩散。光芒所过之处，蠕动的黑色地面平静下来，流动的暗紫色墙壁凝固，空气中腐烂的气味被一种清新的、带着淡淡花香的气息取代。

灵姬从光芒中走出。

她不再是之前那种半透明的灵体状态，而是近乎实体。淡蓝色的长裙无风自动，银白长发垂到腰间，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那符文林羽从未见过，但只看一眼，就感觉灵魂被洗涤。

灵姬的眼睛是纯粹的蓝色，像深海。

她看向灵魇，眼神复杂。

“你果然……还活着。”

灵魇沉默了三秒。

然后祂笑了。

那笑声不是声音，是首接作用于灵魂的震动。林羽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共振，剧痛从胸口炸开，他喷出一口血。血滴在黑色地面上，瞬间被吸收。

“守护者一脉……居然还有传承。”灵魇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吾以为，当年那场清洗，己经将你们彻底灭绝了。”

“我们藏起来了。”灵姬的声音平静，但林羽能听出其中的颤抖，“为了今天。”

“今天？”灵魇抬起手，黑暗触须重新凝聚，“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的传承之力，能阻止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