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就这样过了。
看似平淡无奇,只是修了个房顶,吃了个鱼,买了两件内衣,接了个电话。
但在这一切的底下,那股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致。
那扇刷着油漆的房门在我面前“咔哒”一声合上了,但那声轻响却像是在我心湖里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的涟漪。
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那本英语书上的单词一个个都像是长了脚的蚂蚁,密密麻麻地扭动着,根本入不了脑。
我的全部听觉神经仿佛都延伸到了门外,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堂屋里的每一丝动静。
父亲还在看电视,抗日神剧里夸张的爆炸声和喊杀声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他大概是喝了酒又吃了顿饱饭,这会儿惬意得很,时不时还能听到他跟着电视里哼两句跑调的小曲儿,完全不知道刚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的老婆和儿子之间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暗流涌动。
没过多久,一阵拖鞋踢踏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卫生间门被推开的动静。
“哗啦啦——”
水声响了起来。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母亲在放水。
我想象着此刻在那个狭窄潮湿的卫生间里,她正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泛红的脸。
她会怎么做?
是急切地脱掉那件崩了线的旧衬衫,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让她又爱又恨的黑色蕾丝内衣拿出来比划?
水流声变得持续而稳定,那是淋浴头被打开的声音。
虽然隔着两道门,但我仿佛能闻到那股随着热气蒸腾起来的沐浴露香味。
那是家里常用的那种廉价的牛奶味沐浴露,平时闻着没什么,可今晚,这味道在我脑海里却变了质,变得甜腻、粘稠,充满了肉欲的暗示。
我想象着热水顺着她丰腴的身体流淌,冲刷过她宽阔的背脊,流过那两团硕大下垂的乳房,汇聚在她双腿之间那片黑色的密林里。
她在洗净这一天的汗水和油烟,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份可口的“礼物”,送给外面那个根本不懂得欣赏的粗人。
这种认知让我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涨。
我手里紧紧攥着钢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道深黑的墨痕,直到纸张被划破。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洗完了?快点,给我腾地儿,我也冲一把。”父亲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洗洗洗,就知道催!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累得不想动!”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
即便没看见,光听声音我也能听出哪怕有一丝丝的不自然。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期待和羞涩。
我没忍住,悄悄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堂屋里,母亲正站在电视机旁擦头发。
她换上了一件我也没见过的、应该是以前买来压箱底的真丝睡袍。
那是件酒红色的袍子,质地很滑,垂坠感极好。
虽然款式不算太暴露,但因为面料贴身,再加上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那袍子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把她那夸张的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胸前。
哪怕隔着睡袍,我也能明显看出那里的形状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松垮下垂的样子,而是高高耸立,挺拔得惊人。
那两团肉被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聚拢在一起,在睡袍下顶出两个圆润饱满的球体,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颤动。
那是我的杰作。是我挑的内衣,是我付的钱。
父亲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母亲,咽了口唾沫,刚才那副大爷样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露骨的色相。
“哟,今儿个这是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父亲嘿嘿笑着,伸手就要去拉母亲的手,“穿这么带劲,这是要考我不成?”
母亲脸一红,一把拍开他的手,虽然嘴上骂着“死鬼,没个正形”,但那眼神却是水汪汪的,身子也没躲远,反而借着擦头发的动作,故意把胸脯挺了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