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婉儿抱住了太子:“此一去,不知多久……”
太子十分体贴道:“我知道婉儿的牵挂,我又何尝不是?可为了将来,总要忍一忍的。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你要不要看?”
钱婉儿重重地点点头道:“要。”
太子掏出了一份聘书。
承认钱婉儿正妻的身份,答应等洛州回来就举行大礼。
“你可将这聘书给那武将看。”太子道。
钱婉儿默默地读着:“一阳初动,二姓和谐,庆三多,具四美,五世其倡征凤卜。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还愣着做什么,快写下你的名字。”太子催促。
钱婉儿走至桌边,提笔的手微微发颤。
梦寐以求的东西,来得这般突然。
她像是被幸福击中,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她激动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望向太子。
太子却没有执笔,而是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匣子。打开一看,钱婉儿惊呆了。
竟是御玺!
太子把御玺放到了她的手上。
“父皇身子支撑不了多久了,将御玺传给我这个储君实属情理之中。我以御玺盖章,证明我的决心。”
说罢,他用自己的大手,握住钱婉儿的小手,对着婚书,重重地盖了上去。
此刻,这份婚书就在钱婉儿怀中。
她得了太子叮嘱,对家中之人瞒得紧。
心存防备,谁也不敢告诉。
忽然间,她的喉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十分难受,想要呕吐。
急忙奔到花盆边,对着一株花干呕了半天。
呕得,快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消停了,她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症状,似乎与妇人怀孕极像。
她高兴得不知怎么办好,一个人咧着嘴傻笑。
笑着笑着,她决定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子。
她上了马车,兴冲冲地去往宫中。半道上又觉得万一是自己弄错,岂不让太子白欢喜一场?
于是勒令停马,进入了街边一个医肆。
老大夫把脉后道:“夫人这是有喜了,已两月有余。”
钱婉儿喜不自胜,道:“果真?”
老大夫还有些不高兴:“老朽开这个医肆已经四十几年,从未有人质疑过老朽的医术,夫人若是不信,自可另去他处。”
老大夫语气越不善,钱婉儿就越高兴。她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道:“谢大夫。”
出去的时候,满面春风。
车夫一直在等她,见她上车,继续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