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确定怀了身孕,钱婉儿格外小心,吩咐车夫驾得慢点儿,稳点儿。
马车,徐徐前进。
然而就在一个拐弯之处,一只受惊的硕大肥猪朝着马车冲来。车夫避之不及,马车被撞了个趔趄。
照理说,那猪碰上了高头大马,应该停下。可它丝毫不惧马儿,“哼哧哼哧”继续往马车里拱。
两车夫身怀武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它制服捆住。
可转瞬之间,又跑来一只。
刚巧此时钱婉儿见外边没动静了好奇地探头出来,正好被第二只肥猪撞了个满怀。
此二猪不正常,发狂一般。
钱婉儿肚子被顶,疼痛地嗷叫了一声……
两位车夫顺着叫声转过头去看,瞳孔地震。
鲜血从钱婉儿的裙子上流下来,殷红一片。
“小姐!”他们惊慌叫着。
钱婉儿自然也见到了自己的异状,吓得魂不附体:“快!快!不要管这两头猪!去方才那个医肆,找老大夫救本小姐。”
两位车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疯猪赶走,架起马车返回。
待进入医肆,钱婉儿已经腹痛如绞。
她躺在榻上,问那老大夫:“我的孩子,还有救吗?”
老大夫摇了摇头,松开了诊脉的手:“夫人还年轻,孩子总会再有的。”
另有一婆子,是老大夫的妻子,悲悯地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我家相公有调理妙方,夫人不怕。有许多孕妇小产后都是我家相公调理好的,后来都生下了健康的孩子。就让老妇为夫人擦洗血迹,垫上干净的纱布,再去旁边衣铺买身干净的衣衫,给夫人穿上。”
钱婉儿呜呜地哭。
婆子劝道:“小月子里可不兴流泪,万一坏了身体,为了以后,夫人还是忍一忍。”
钱婉儿如何能忍受?
幸福从天而降,她欣喜万分。望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里面生命的萌发,她的整颗心都软化了,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她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太子。
可是消息还未捂热,孩子就这么走了。
从确定怀上到小产,不过两炷香的时间。
她好恨,好恨。
恨自己为何这般心急,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她应该派人去告诉太子殿下,叫太子殿下前来看她。
伤心之余,她又觉得羞愧。
如果太子殿下知道她这么蠢,会不会怪她没有保护好孩子?
她很难过,脑子里乱糟糟的。
更不知该如何向家里交代。
父兄本就存了让妹妹与她一同侍奉太子的想法,姐妹间的竞争残酷得只剩下四个字——优胜劣汰。
若被父兄知道她的愚蠢,以及她这副伤了的身子,会不会直接将她放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妹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