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赵相。”
爹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甩了甩袖子,气呼呼道:“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即将成为我的女婿,都是一家人,在自个儿府上打成这样。今日你们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去柴房里面壁思过吧。”
成瑜与赵赟对视一眼,难得地有了默契。
成瑜一本正经道:“赵相,您有所不知,年年曾经听我讲起与中护将军在军中的种种往事,好奇得紧。为了满足她的心愿,中护将军便与我在这里耍拳弄脚给她看。”
“是吗?”爹爹眯起眼道。
赵赟重重点头,顺便搂住了成瑜的肩:“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年年妹妹。”
爹爹脸上看不出悲喜,负手道:“赵家家训,手足同心,不可阋墙,戮力同德,御侮与外。赟儿,这句话你从小听到大,照理,不需要我提醒。成瑜,你是第一次听,我希望,你能够记在心里。”
两人态度良好,异口同声:“是。”
神情也明显放松下来,以为就此过关。
哪知爹爹看了一眼开得正旺的鸢尾花,对着赵赟道:“这里是婷儿的住所,而她现在正在养伤。若说成瑜不知道这里是何处还情有可原,以赟儿你对婷儿的关心,会选在这里练武?你们两个,到我书房来一趟!”
成瑜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
我开口道:“爹……”
爹严肃地打断了我:“年年,此事你莫管。赵家家训,今儿我必须让他们两个记住。一个家,‘和’才兴旺。若搞内讧,三代必倒。这是顶顶要紧的大事,不能打马虎。”
说罢走在前头。
成瑜与赵赟无奈地跟了上去。
雪莲功效出奇得好,非但解了药毒,促使伤疤愈合,而且行走之间,比往常神清气爽数倍。
成瑜与赵赟真被关在了柴房,一人坐一个柴垛,奋笔疾书抄家训。一句话,抄不满千次不准离开。
我拿着饭菜去看他们,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若被各自的手下看到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们还会有威严吗?
赵赟丝毫不领情,狠狠地瞪我一眼。
成瑜立即站起来,用笔指着赵赟的眼睛:“再瞪,再瞪就废了你的一双招子!”
赵赟亦顶了回去:“想废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满脸无奈道:“你们两个,是嫌家规抄得太少吗?”
两人又一次异口同声:“没事,反正现在爹爹赵相不在。”
我惊异地发现了他们身上的共同点。
虽然明面上水火不容,可是某些方面却出奇一致。而且极有默契,并了解对方。
他们是战友,是曾将自己的性命交在对方手上联合御敌的好兄弟。赵赟能“忍痛割爱”,让赵娉婷嫁给成瑜,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对成瑜的极度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