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爹爹说的家训——手足同心,不可阋墙,戮力同德,外御其侮。
这两个人,若真能齐心,他日在朝堂上,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然而赵娉婷,始终是我心头的刺。
赵家家训,恕难办到。
爹爹广发请帖,邀请同僚来参加我的婚礼。(黄昏举行,是为“昏礼”,后称“婚礼”。)
我的亲人几乎死绝,只有江月月如同木头一般躺在**。成瑜说,琰琰将她照顾得很好。
他怕我拘谨,提出去江州府请洛姐姐。
洛伯伯作为一地父母官走不开,洛姐姐却是自由之身。
我担心洛姐姐一个女子,在途中不甚安全。成瑜摆摆手道:“无碍,叫风子岩一路相送即可。”
说来风子岩追求洛姐姐已经一年多了,也不知捕获佳人芳心了没。
成瑜似看出了我的想法,道:“也许见证了你我的姻缘,他二人就开窍了。”
我开始有了另一种甜蜜的期待。
风子岩与洛姐姐,一定不要像我与成瑜般情路艰辛啊。
我盼啊盼,算着日子。估摸着洛姐姐快到了之时,每隔一会儿就去府门口的那条路上张望。
成瑜怕我走平地有个闪失,定要在我身边扶我。
为了提升他在爹爹心中的好感度,我也没拦着。
终于,垂着“风”字帘子的马车到了。我疾步过去相迎。
哪知从马车里下来的,并非洛姐姐,而是洛姐姐的丫鬟小暖。而风子岩,也不见身影。
小暖见了我,眼泪哗哗直流。
我心道不好,拿出帕子拭她的泪:“怎么了,是不是洛姐姐出事了?”
她放声大哭:“小姐她……小姐她不见了。风公子派了很多人去找,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一只箭矢破空而来,擦着我的耳朵飞过。
成瑜一手搂住了我,将我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挥出扇子,将那箭矢截住。
扇子破了,箭矢贯穿了扇面。我这才看清,原来箭矢上还绑着一张纸条。
赵府守卫也被惊动,将我团团护在中央。
成瑜飞身而起,朝着那箭矢飞来的方向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