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越说越没谱,我匆忙抓了个酥饼落荒而逃。
他在我身后肉麻兮兮地喊:“年年,你跑慢点儿,要是摔着了,我会心疼的!”
屋外几个官兵容色严肃,岿然而立。可我分明感到,他们看我的眼神透着异样。
真是没脸见人了!
羞归羞,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
为着成瑜在**说的那一句——我也喜欢你。
可刚过了一个拐弯口,我就被人拦住。
花栩栩神色阴郁地看着我,挥了挥手。
立即就有几个丫鬟上前,将我按住。
随后她走上前,扯开了我的衣襟。一大片红色的吻痕露出来,刺得她瞳孔一缩。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道:“江年年,你不要以为上了阿瑜哥哥的床,就代表了什么。像你这样的通房丫头,在京城里一抓一大把。而你的身份,更是上不得台面。你以为,阿瑜哥哥会娶你?”
我被迫跪在地上,承受着她的奚落与嘲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不与她争一时口舌之长。
她却越说越过分:“主动勾引,好独特的家教!是怎样的爹娘,才能教出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儿?”
我爹一生正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而我娘虽伤害了我,那也是关起门来自家之事。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了。
我一时气急,道:“这儿离前厅一墙之隔,花小姐想必在这儿听了不少墙角,成大人如何待我,你该知道得一清二楚。方才在卧房,到底是成大人主动待我,还是我不知廉耻地贴上去,花小姐定也看得真真切切。”
她怒不可遏,叫人用竹片掌我的嘴。
我心头闪过一丝害怕,极力维持镇定,道:“花小姐,你就不怕得不偿失吗?若让成大人看见我脸上伤痕,不定要怎么心疼,追问起来,我该如何回答?正如你所说,我身份远不及你,我也不敢笃定,成大人对我之情能到几时?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感情之事,与旁人无关。我知道你很爱成大人,不能忍受我的出现。可与其在这里对付我,不如想想如何面对成大人。他的想法,才是第一要紧的事。否则你解决了一个我,将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脸色急遽变换。
过了一会儿,她叫人松开了我。
“没想到,你还会有这样的见解。”
我松了一口气,道:“花小姐谬赞。”
她靠近了我,在我耳边道:“仔细一想,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实在不能理解,阿瑜哥哥会喜欢你这样平平无奇的女人。也许我与他之间,缺的就是那一份想法的沟通。毕竟我和他之间曾发生过一些事,让他对我产生了误会,若他只是利用你来气我,那你岂不是很可怜?”
我身子一僵,久久说不出话来。
回到衙门后院住处的时候,花栩栩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
之所以忘不掉,是因为她一针见血,戳中了我的痛处。
我想相信成瑜,可是他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我产生了怀疑。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若爱我,我不想放手;他若不喜欢我,我便只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