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教训深刻,我终身受益。
虽然及时换了衣裳,喝了热汤,我还是病倒了,来势汹汹。
成琰琰特地跑来谢我,还将翡翠留下照顾我。
我问她:“离了翡翠,你怎么办?”
她道:“我哥那还有两个丫鬟,是我娘派来照顾我哥的,先向他借一个用着,届时再还给他。”
看来,离开蒲县,短时间内是不行了。
午时,我喝了药,想要小憩。翡翠也觉困顿,躺在摇椅上睡着了。
我拿起绒毯,轻手轻脚盖在她身上。忽然,窗棂上“笃笃”两声。
我一转头,饮雪自窗口飞了进来。嘴里,叼着一个青釉色的小瓷瓶。它落在桌案上,将瓷瓶放下,正待离开,瞥见一旁有个镜子,它煞有介事地照了照,用爪子梳了梳羽毛,然后一昂首,飞走了。
怪有礼貌的。
也怪臭美。
莫非是只母海东青?
我拿起那个瓷瓶,一股药味儿扑面而来。打开木塞一看,里面有张小小的纸,写着用法用量,底下是一粒粒的药丸。
看瓶子,价值不菲。莫非这药来自宫中,是上等好药?
太贵重,我受不起。将之塞入屉中,就当没看见过。
躺了两天,成瑜前来找我。
因是深夜,翡翠回了郡主那里。屋内,只余我一人。
我咳得嗓子疼,睡不着,下床摸水,听见有人敲门。
大半夜的,会是谁呢?
我迟疑着,外面的人却等不住了:“江年年,快开门!”
言简意赅,语气不善,除了眼睛长在鼻子上的小王爷成瑜,还能有谁?
我对他有着本能的恐惧,道:“恐辱王爷名声,恕民女不能相迎。”
他也不与我周旋,道:“你再不开,我就踢门。”
我无奈,不情不愿地打开门。
他跨进门槛,一脸不悦:“叫我在外面等半天,你这民女好大的面子。”
我向他行礼:“不知成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他一脸嫌弃:“大半夜的,你咳个不停,扰我清梦,该当何罪?”
这……
虽说官驿与衙门后院相邻,但小王爷的屋子与我这可是一东一西,我就算咳他个石破天惊,也决计扰不到他。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见我不说话,又道:“我给你的药呢?怎么不吃?”
我恍然大悟,道:“太贵重了,民女不敢。”
他哼道:“你连我的主意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我叫你吃就吃,废什么话?莫非,你是不想让病早点好,以图赖在本王身边?”
我不是傻子,能听出来他话里的关心。明明是对我心存愧疚,想要好好感谢我,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市井妇人一般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