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曾经也有过相敬如宾的恩爱时刻,成琰琰下意识地掏出了手帕,刚想为太子擦拭,又被理智劝住。
太子却敏锐地发现了她的这一举动,问:“你是在关心我?”
成琰琰否认:“没有。”
太子一把夺过她欲藏起来的帕子,道:“还想骗我?”
成琰琰嘴硬:“我只是怕自己死了,承平失去母亲而已。如果你把这理解为我的求生欲,那我也不反对。”
成琰琰总有能激怒太子的办法。
太子恶狠狠地用帕子擦干净手,再将之扔在地上,用脚踩了几下,道:“你以为我会稀罕?”
“还有,不要总拿承平母亲的身份来要挟我!我跟父皇不同,我的孩子,非但不会受到忌惮,还会得到我全心全意的爱,就算承平没了你,一样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所以成琰琰,你有什么底气和我说这种话?”
成琰琰语塞。
太子道:“你既敢招惹我,就该明白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屡屡挑战我的底线,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成琰琰一惊:“你当真要下手杀我?”
太子道:“杀你岂非便宜了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这一句,太子就扛着成琰琰到了榻上。
成琰琰想假于物,眼睛四处搜寻。
太子凉凉地说:“别找了,死了那份心吧。就算给你一把利剑,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太子离去后,有丫鬟来收拾屋子,成琰琰心情不佳,叫她出去。
丫鬟应了声:“是。”在临走之前捡起了地上那块帕子。
来到后门,打算扔掉。
太子冷不丁出现在她面前:“我叫你去伺候太子妃,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丫鬟见了他有些胆怯,道:“太子妃不让奴婢伺候。”
“你见到她时,她是什么表情,有没有哭?有没有扔东西?”太子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急迫。
丫鬟想了想的,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太子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颇为郁闷。正待离开,一眼瞥见了丫鬟手中的帕子,道:“大晚上的,你要出去作甚?”
丫鬟结结巴巴:“是……是太子您……叫奴婢去打扫太子妃的屋子……奴婢临走之时……顺便……顺便把帕子捡了出来。这料子染了血迹,是洗不干净了的,奴婢就想着,拿到外面去扔掉……”
“不必了。”太子一把夺过,“我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旁人若见了,会怎么想?不若将之交予我,我去处理。”
太子找了条河,清洗着成琰琰的手帕。
成亲至今,成琰琰还未送过他任何东西。上回与几位官员商议事情时,他见到有个人随身配着个香囊,一议完,就跟同僚炫耀,说是媳妇亲手绣的,把太子给羡慕的。
这种感情,他也想要。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极度渴望感情之人。
与成琰琰相结合,一开始固然是利益合作,可处得久了,渐渐地生出点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