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算!洪,你太恶心了。品客就是油炸小飞盘,那就是品客。根本不能吃。”
凯南·库利没接电话,所以我打给了他哥哥。彼得听上去睡意蒙眬,我为吵醒他而道歉。“我总是打搅你睡觉,”我说,“对不起。”
“是我不好,大下午的打起了瞌睡。我的作息最近全乱套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在找凯南。”
“他还在欧洲,昨晚打过电话给我。”
“哦。”
“星期一回来。怎么了,有好消息?”
“还没有。我必须叫出租车到处跑。”
“什么?”
“费用,”我说,“明天我会有两千美元左右的开销。我想和他清一下账。”
“没问题的,他肯定会同意。他说过他会报销你的所有费用,对吧?”
“说过。”
“那就尽管花吧。他会还给你的。”
“问题就在这儿,”我说,“我的钱在银行里,今天是星期六。”
“不是有自动提款机吗?”
“我的钱在金库保管箱里。我的支票账户里的钱不够了,因为前两天我刚付过账单。”
“那就开张支票,星期一填上。”
“对方恐怕不收支票。”
“哦,懂了。”他停顿了片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马特。我能凑个两美元出来,但两千美元是拿不出来的。”
“凯南的保险箱里不是有钱吗?”
“保险箱里的钱远不止这个数,但我拿不到。你不能把保险箱密码告诉一个毒虫,就算他是你亲哥哥也不行。除非你脑子不正常。”
我没法接话。
“我不是在怪他,”他说,“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保险箱的密码。我必须告诉你,还好我不知道。我都信不过我自己。”
“彼得,你已经戒毒戒酒一年半了,对吧?”
“但我还是个酒鬼加毒虫。哥们儿,你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吗?酒鬼会偷你的钱包。”
“毒虫呢?”
“哦,毒虫还是会偷你的钱包,然后会帮你找钱包。”
我险些问彼得要不要再一起去参加切尔西的戒酒会活动,但某些因素使得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也许是因为我想起来我并不是他的监督人,而且我也不想主动承担这份责任。
我打给伊莱恩,问她能不能借我点儿现金。“你过来拿吧,”她说,“我有一屋子那么多的钱。”
她身上有五十美元和一百美元面额的一千五百美元。她说她还能去自动提款机取一些,但每天限额五百美元。我拿了一千二百美元,总不能弄得她身无分文吧。加上我钱包里的现金和我能从自动提款机里取的钱,这就绰绰有余了。
我告诉她我为什么要借钱,她觉得整件事都很奇妙。“但安全吗?”她问我,“显然不合法,但有多不合法呢?”
“比乱穿马路严重。入侵电脑是一项重罪,破坏电脑系统也是重罪,而我觉得明晚K兄弟只怕都要犯一遍。而我是同案的从犯,另外我已经犯了教唆罪。告诉你吧,现如今你只要转个身,都会触犯天晓得多少条刑法。”
“但你认为值得冒这个险?”
“是的。”
“因为他们只是孩子。你可别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我自己也不想往火坑里跳。不过他们每天都在冒这种风险。至少这次他们有钱赚。”
“你打算给他们多少?”
“每人五百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