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了声口哨:“一个晚上挣这么多,不错嘛!”
“是啊,确实挺多,要是让他们自己开价,报给我的数字肯定小得多。我问他们要多少钱,他们一脸茫然,于是我主动说每人五百美元。他们似乎挺满意。他们是中产子弟,我不认为他们对钱有多大的欲望。我觉得我甚至能说服他们免费干活儿。”
“利用他们善良的天性。”
“还有他们想找刺激的欲望。但我不想那么做。他们为什么不该收钱呢?要是我能搞清楚该去贿赂谁,我愿意付给电话公司雇员的钱远不止这个数。但我找到的那些人都说我想要的东西在技术上不可能做到。所以我为什么不给K兄弟?反正不是我的钱。凯南·库利说过,你有慷慨的本钱。”
“要是他决定放弃呢?”
“似乎不太可能。”
“当然,除非他在过海关的时候被逮住背心里塞满了白粉。”
“我猜这种事是有可能发生的,”我说,“但就算发生了,我也只需要自掏腰包不到两千美元,而我两周前刚开始查案的时候收了他一万美元。怎么一转眼就两个星期了?到星期一刚好两周。”
“怎么了?”
“唉,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几乎什么都没查到。感觉就像——真该死,我已经尽力了。总之,重点在于,就算这笔钱没法报销,我也能承担这点儿风险。”
“应该是吧。”她皱起眉头,“但为什么需要两千美元?开个房间一百五十美元,K兄弟加起来一千美元。两个小子能喝多少可口可乐?”
“我也喝可乐。别忘了还有TJ呢。”
“他很能喝可乐?”
“要多少有多少。我也要给他五百块美元。”
“因为介绍你认识K兄弟。我都忘了还有他。”
“因为介绍我认识K兄弟,还有想到可以介绍我认识K兄弟。想从电话公司搞到情报,找他们是最正确的,而我永远也不会想到可以去找他们这种人。”
“嗯,你听说过电脑黑客,”她说,“但怎么找他们呢?他们不会把自己列在黄页上。马特,TJ多少岁了?”
“不知道。”
“你没问过他?”
“他没好好回答过我。我猜十五六岁,左右顶多差一岁。”
“而他在街头生活?他有地方睡觉吗?”
“他说他有个窝,但没说过在哪儿或是同住的还有谁。混街头你很快就会学到一课,那就是别急着把你的私事告诉其他人。”
“甚至你的真名。他知道他能拿到多少吗?”
我摇摇头:“我们没讨论过。”
“他不会想到有那么多吧?”
“是的,但为什么不该给他呢?”
“我不是不赞成给他钱。我只是在想,他有了五百美元会怎么做。”
“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两毛五打一个电话,他可以打给我两千次。”
“也许吧,”她说,“我的天,我想了想咱们认识的各色人物。‘丹尼男孩’、卡莉、米克、TJ、K兄弟。马特啊,咱们永远也别离开纽约,好吗?”
[1]美国老牌选角公司。
[2]英语里分别是HongKong和KingKong。
[3]指美国电话电报公司。
[4]指成形于19世纪的一种极端民族主义理论,宣扬黄种人对白人是威胁,白人应当联合起来对付黄种人。
[5]约188厘米。
[6]约174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