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
她走到我身旁的时候,我伸手抓住她的手。她立刻挣脱了。
她少了两根手指。
我瞪着卡兰德。他的表情甚至有点儿抱歉。“那是在咱们谈好条件之前。”他说,算是给我一个解释。
尤里又蹦出一段俄语,她走得更快了,但离跑还差得远。她似乎顶多只能笨拙地拖着脚慢慢走,即便是这样的步伐,我怀疑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但她没有倒下,而是继续走向父亲,我站在原处,望着两把枪的枪口。黑发男人默默地瞪着我,依然怒火中烧,而卡兰德在看女孩。他的枪指着我,但他无法从她身上转开视线,我能感觉到他有多么想把枪口也转向她。
“我喜欢她,”他说,“她真的很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打开第二个手提箱,后退了几步。雷上前查看两个手提箱里的东西,他的搭档用枪指着我。他只大致检查了一下钞票。他拿起五六沓钱翻了翻,但没数有多少张,也没粗略地估计一下有多少沓。他没有发现其中有一部分是伪钞,但我觉得天底下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他合上箱盖,扣好搭扣,然后又拔出枪,站到一旁,黑发男人上前拎起两个手提箱,因为用力而哼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发出声音。
“一次拿一箱。”卡兰德说。
“又不重。”
“一次拿一箱。”
“雷,你少教我做事。”他嘴里这么说,但手里还是放下了一个手提箱,拎着另一个走了。
他没离开太久,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雷和我都没有开口。他回来拎起第二个手提箱,声称这个手提箱比较轻,言下之意像是在说我们少给了钱。
“那就应该更容易搬,”卡兰德耐心地说,“你先走。”
“雷,咱们应该崩了这个浑蛋。”
“下次吧。”
“该死的贩毒条子。应该轰掉他的脑袋。”
等他走了,卡兰德说:“你答应给我们一周。你会说话算话吗?”
“要是能做到,还可以更久。”
“关于那根手指,对不住了。”
“是两根手指。”
“随你说。他这个人很难控制住。”
我心想,但用钢丝对帕姆下手的是你。
“多谢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他继续道,“我也觉得该换换天气了。不过我觉得艾尔伯特不想跟我走。”
“你打算把他留在纽约?”
“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听到这个问题,他露出了微笑。“哎呀,”他说,“是我们找到了彼此。有特殊兴趣的人往往会像这样找到彼此。”
这是个怪异的时刻。我感觉我在和面具背后的人交谈,我们所处的场合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我说:“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为什么对女人下手?”
“哎呀,我的天。只有心理学家才能回答这个问题,对吧?我猜是因为埋藏在我童年的某些往事,深挖到最后总是这种事情,对吧?断奶太早或者太迟?”
“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
“我不在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