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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西进年轻的维京人(第2页)

那些质疑文兰萨迦的反对者忘记了两个关键点:文兰萨迦中包含了足够准确的信息,这些信息可以作为指南,指引人们去往整个北美唯一被确认的维京人据点,该地就位于兰塞奥兹牧草地(L’AnseauxMeadows)。正如我们将在下文中所看到的那样,萨迦对原住民及其交易愿望的描述,与雅克·卡蒂亚(JacquesCartier,1491—1557)在16世纪30年代第一次来到这个地区时的经历几乎完全吻合。如果我们仔细研究这些萨迦,就会发现它们能告诉我们很多关于公元1000年的北美的故事。

萨迦中出现了“斯克里林人”(skraeling)这个词,这是一个贬义词,意思是“可鄙者”,指代所遇之人。今天,学者们更喜欢将“美洲印第安人”当作一个广泛的用语,即指生活在美洲的所有原住民;美国人称这些人为“美洲原住民”,加拿大人称他们为“第一民族”(theFirstNations)。

公元1000年,在北欧人航海的时候,有三个不同的民族居住在北美的东北角。多塞特人(Dorsetpeoples)自公元前2000年起就生活在格陵兰岛北部和加拿大东部的北极地区。兰塞奥兹牧草地出土过一个多塞特人的物件:一个圆形的皂石物体,顶部略有轻微的凹陷。在20世纪60年代,第一批发掘者认为这个物体是一个用在门上的冰岛石头枢轴,但最近的研究人员认为它具有典型的多塞特特点。这个物件可能表明了北欧人与多塞特人的接触或双方存在着涓流贸易,即一个群体与其邻居进行交易,而这些邻居又与自己的邻居进行交易,以此类推,直到物件到达了兰塞奥兹牧草地。它也可能是北欧人从一个废弃的多塞特遗址捡到的东西。

大约在公元1000年,一群被称为“图勒人”(Thule)的人取代了多塞特人,因为这些人更适应北极的环境。图勒人从阿拉斯加一路迁移到加拿大北部,他们的后代,即今天的格陵兰土著,称自己为因纽特人(Inuit,意为“人”),并拒绝被贴上“爱斯基摩人”(Eskimo,意为“食生肉者”)这一带有贬义的标签。

在北欧人占领前后,有不同的土著群体占领过兰塞奥兹牧草地据点周围的地区,但没有任何考古学证据表明公元1000年时美洲印第安人占领了这一地区。这就是为什么考古学家并不知道,北欧人到底遇到的是哪个群体。最有可能的是,北欧人遇到了第三群土著,他们被称为原始贝奥图克人(theAralBeothuk)或原始因努人(theAralInnu)。贝奥图克人生活在纽芬兰岛,但在19世纪早期就灭绝了;今天,因努人仍然生活在拉布拉多海岸。12世纪和13世纪,这些群体在兰塞奥兹牧草地留下了一些手工艺品。

1500年后,生活在该地区的人组成了瓦巴纳基联盟(WabanakiAlliance),其中包括米克马克(Mi’kmaq)、佩诺布斯科特(Penobsaliseet)和帕萨马科迪(Passamaquoddy)等族群。“Wabanaki”是东方阿尔冈昆语中的一个词,意为“黎明之地的人民”,指该地为太阳升起的最东端地区。瓦巴纳基人说着阿尔冈昆语族下的不同语言,在16世纪,他们的贸易网络北起拉布拉多,向南一直延伸到缅因州,向西到达五大湖。他们以捕猎海洋动物为生,尤其是每年从加拿大大陆迁徙到纽芬兰岛的海豹。瓦巴纳基人交易某些商品,比如来自拉布拉多岛北部拉马湾(RamahBay)的独特的透明硅酸盐燧石所制成的物品。

我们对瓦巴纳基人的了解大多来自后来的描述,尤其是法国探险家雅克·卡蒂亚的描述,他于1534年7月抵达魁北克。卡蒂亚了解到,沿着海岸,就可以从圣劳伦斯河(St。LawrenceRiver)航行到沙勒尔湾(ChaleurBay),若遇河流浅滩之处,则可以在陆地上搬运独木舟。这片土地的肥沃程度给卡蒂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沙勒尔湾)南岸的土地和我们见过的很多地方一样,美丽而富饶,有适宜耕种的美丽田野及草场;而且它就像池塘的水面一样平整。”

卡蒂亚第一次到沙勒尔湾航行时,遇到了两群米克马克美洲印第安人,他们乘坐着“载有四五十人的独木舟”。我们可以确信他们是米克马克人,因为卡蒂亚记录了他们说过的一些短语,这些短语后来被确定为米克马克语言。当第一批米克马克人到达时,“一大群人从船里跳了出来并上了岸,这些人大声嚷嚷,频频向我们做手势,让我们上岸,还递给我们几根裹着毛皮的木棍”。尽管卡蒂亚及其手下认为这群人是友好的,但这些法国人仍拒绝下船登陆。当米克马克人追赶他们时,法国人开了两炮。米克马克人仍选择跟踪他们,这让法国人又开了两响毛瑟枪。直到那时,米克马克人才散去。

第二天,米克马克人回来了,“向我们做手势,表示他们是来和我们做交易的;又拿起几块不值钱的毛皮来,他们用这种皮给自己做衣服。我们也向他们示意,表示我们不希望伤害他们,并派了两个人上岸,给他们一些刀具和其他铁器,还给了他们酋长一顶红帽子”。就像大约五百年前遇见北欧人的斯克里林人一样,米克马克人也渴望红色纺织品。与北欧人不同,法国人愿意交换金属刀,因为他们拥有其他更强大的武器。

法国人送出礼物后,卡蒂亚记载了米克马克人“把一部分人连同他们的一些毛皮送到岸上,双方进行了交易。他们对拥有这些铁器以及其他商品表现出极大的喜悦,他们跳舞,举行许多仪式,用手把盐水浇到头上。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去做了交换,以至于回去的时候全身**,身上什么也没穿。他们又向我们打手势,说明天会带着更多的毛皮来”。《“红发”埃里克萨迦》中所描述的声响、棍棒、兽皮以及第二天还会回来的承诺,与该记载相重叠,证实了文兰萨迦的可靠性。它还揭示了公元1000年的斯克里林人和1534年的米克马克人之间有着极深的渊源。

当亚利桑那大学的美国文学与文化教授安妮特·科洛德尼(AeKolodny)调查居住在加拿大东北部的现代美洲印第安人是否还记得古斯堪的纳维亚语(Norse)时,她发现答案是否定的。她的采访对象之一韦恩·纽维尔(WayneNewell),是一个生活在美国缅因州印第安乡镇的帕萨马科迪族的长者,他告诉科洛德尼,对于其族人来说,“红色是一种灵魂颜色”,而有关斯克里林人的噪声制造者的故事,“让他想起一种系在细绳一端的自制笛子(或者说是哨子),他小时候也当过噪声制造者”。

尽管在萨迦的描述中,毛皮贸易是和平的,但卡尔塞夫尼感觉到了斯克里林人带来的威胁,于是他在其住所周围建起了一道木栅栏,以保护他的妻子古德丽德和他们年幼的儿子史诺里。史诺里是第一个出生在美洲的欧洲人的孩子,以卡尔塞夫尼的副手史诺里命名。在第二个冬天开始的时候,斯克里林人又返回该地进行贸易。当古德丽德和她的儿子坐在栅栏里面的时候,“一个影子出现在门口,然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眼睛大得出奇,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眼睛”。

她问古德丽德:“你叫什么名字?”

古德丽德答道:“我叫古德丽德,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回答:“我叫古德丽德。”

这个对话是说得通的,因为不同语言的人经常会互相重复对方的句子。这位来访者之后就神秘地消失了。

后来,一个北欧人杀死了一些偷盗武器的斯克里林人,其余人则逃跑了。卡尔塞夫尼敦促他的手下为下一次袭击做好准备,因为他具有惊人的先见之明(请记住:他是这部萨迦的创作者所纪念的祖先)。

果不其然,三周后,斯克里林人又回来了,并且成群结队地发动攻击,“密集得像源源不断的溪流”。这一次,他们大喊大叫,逆时针挥舞着他们的杆子,并开始投掷物体。两位首领,即卡尔塞夫尼和史诺里,“看到当地人用杆子举起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大约有羊肚子那么大,颜色是黑色的,它飞到地面上,落地时发出吓人的声音”。这是一个投石机,装着石头的弹壳从一个木质结构中被发射出来。据19世纪的一份文献记载,阿尔冈昆人使用的一种弩炮,可以击沉一艘船或一艘独木舟,“它会突然落在一群人中间,造成恐慌和死亡”。

事实上,在投石机发射后,卡尔塞夫尼和他的追随者决定放弃营地,向上游进发。雷夫勇敢的妹妹弗雷迪斯总是很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严厉地斥责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害怕这般卑鄙的对手,在我看来,像你们这样的人,能像宰羊一样杀死他们,你们为什么要逃?如果我有武器,我肯定会比你们任何人战斗得更出色。”她怀孕了,行动缓慢,不情愿地跟着卡尔塞夫尼走出了定居点,但不久她便从一具北欧人的尸体上拿起一把剑,转身回去与斯克里林人战斗。

也就是在这时,她用剑猛拍自己的胸部。这是个真实的事件吗?还是说这是一个有天赋的吟游诗人为了荣耀他的祖先而捏造出来的?对我来说,这种行为太不寻常了,它似乎是可信的,但它是否真的发生过,实际上无法确认。

混乱中,有个当地人从一具北欧人的尸体上拿起了一把斧头。他试着砍树,他的每个同伴也都这么做。据萨迦记载,他们认为斧头是“真正的宝物”,但当他的一个同伴试图用斧头砍一块石头时——表明他不熟悉金属工具,斧头断成了两截。于是,这个男人失望地把斧头扔掉了。

在肉搏战中,北欧人的铁制武器带来了一点优势,但肯定不能保证会带来胜利,尤其是当北欧人寡不敌众的时候。毕竟,有两名北欧人在战斗中阵亡,虽然不比当地人的“多人”伤亡,但也足以让卡尔塞夫尼停止了战斗。《“红发”埃里克萨迦》的叙述简明扼要,卡尔塞夫尼的“队伍随后意识到,尽管这片土地为他们提供了一切,但他们将会受到来自其先前居民的持续攻击的威胁。他们准备启程回国”。

据我们所知,萨迦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三四世纪,但有些提及文兰存在的资料,可以追溯到那之前。关于北欧人航海最详细的早期记载是用拉丁文写成的,可以追溯到1076年,当时一位名叫亚当(Adam)的不来梅人,完成了他的《汉堡大主教史》(HistoryoftheArchbishopriburg),他是一位德国基督教历史学家。这本书是关于某位主教管辖下的德意志北部地区的历史,描述了斯堪的纳维亚、冰岛和格陵兰岛正在进行的基督化过程。亚当直截了当地描述了一些关于格陵兰岛的可疑事件:“那里的人们是来自咸水的绿色人种,这也是该地区得名的原因。”亚当的陈述说明了当时流传的各种错误信息,就像“红发”埃里克为了吸引定居者而声称格陵兰实际上是绿色的。

亚当还记录了他与丹麦国王斯维恩·埃斯特里德松(Sveihson,1046—1074年在位)的对话,埃斯特里德松“还提到了许多人在那片海洋中发现的另一个岛屿。它叫文兰,因为那里的葡萄树生长茂盛,能酿出好酒”[1]。在雷夫第一次航行后不到一个世纪的记录中,有更多的证据表明,北欧人的航行确实发生过。不来梅的亚当继续写道,国王解释“除了那个岛,在那片海洋里找不到别的适合居住的土地,该岛以外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无法穿透的冰层和强烈的黑暗”。因此,文兰标志着丹麦人所知的世界的尽头。

但文兰究竟在哪儿呢?

几个世纪以来,不来梅的亚当和文兰萨迦的读者们都想知道,北欧人的航海是否真实存在,如果真的存在,那么雷夫和卡尔塞夫尼究竟去了哪里。分析者仔细研究了《格陵兰人萨迦》中关于雷夫在赫路兰、马克兰和文兰登陆的描述。

关于文兰位置的重要线索是:这片神秘土地的昼长明显长于格陵兰岛的的昼长。“在隆冬时节,”《格陵兰人萨迦》解释道,“太阳在清晨时分已升到高空,下午仍清晰可见。”这些信息表明,文兰处于新泽西和圣劳伦斯湾之间。

1960年,挪威外交官赫尔格·英格斯塔德(HelgeIngstad)和他的妻子、考古学家安妮·斯蒂娜·英格斯塔德(Aad)决定考察加拿大海岸,看看能否找到雷夫·埃里克森曾经到过的地方。在沿着加拿大东海岸航行时,他们发现拉布拉多海滩与《格陵兰人萨迦》中对马克兰的描述非常吻合,萨迦是这样记载的:“这片土地十分平坦,有森林覆盖,并向海平面缓缓倾斜,他们(雷夫和他的手下)看到了大片白色的沙滩。”

英格斯塔德夫妇认为,像维京人那样,任何人从马克兰或拉布拉多岛向南航行都能到达纽芬兰岛。当他们在岛上最北端的兰塞奥兹牧草地的村庄登陆时,他们询问了当地人关于可能的维京人遗址。一个村民带着他们来到海滩上的一些草堆前,他们发现这些草堆其实是带有木质框架的草皮建筑的废墟。村民们认为那是美洲印第安人废弃的住所。

要想知道谁曾经住在草棚里,只有一个办法——挖掘。英格斯塔德夫妇毫无争议地因这一发现而受到人们的赞誉,而萨迦的一些早期读者此前已认为兰塞奥兹牧草地很可能有维京人的遗址,但他们从未通过发掘来检验自己的理论。在1961年至1968年的八个夏天里,英格斯塔德夫妇发掘了八座建筑。最初,英格斯塔德夫妇并不确定这些建筑是欧洲人的还是美洲印第安人的。

北欧人出现在兰塞奥兹牧草地最有力的证据并不是某一件物品(任何特定物品,都有可能来自土著人所进行的涓流贸易),而是一间附属于某一更大建筑的工作间,里面有矿渣、铁砧、大石块和铁屑,所有这些都是活跃的铁匠铺的迹象。棚屋里还有一个大壁炉,造船工人们用它来烧水,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木板蒸成合适的形状,然后再把它们钉到船上。在另一个倾斜的房间里,考古学家发现了许多铁钉碎片。

公元1000年,北美出现了一些金属加工活动,但在这片大陆上的其他地方,并没有人在炼铁。所以当考古学家发现有人曾在兰塞奥兹牧草地炼铁时,他们就知道这些人是外来人。

考古学家还发现了一些木质结构的遗迹。这个结构没有被连接到墙上,很可能是一个造船用的架子,就像挪威西部至今仍使用的那些一样。正在建造的船只长度不超过7。6米,这是挪威内河航道上船只的典型长度。位于纽芬兰岛北端的兰塞奥兹牧草地就是那些穿越北大西洋,并回到格陵兰岛的船只的理想修理中心。

其中一处遗迹带有明显的斯堪的纳维亚风格,进而证实这八处建筑的居民绝对是北欧人。遗迹中有一个笔直的青铜别针,末端带有一个指环。安妮·斯蒂娜·英格斯塔德是在1968年最后一个探测季的最后一天,发现了这个别针,这种意外之喜很常见。在她的回忆录中,她描述了这一发现:“我们发出了一声喊叫,因为我们立马就知道,这是没有人可以否认的证据——一枚毫无疑问像北欧维京人时代物品的青铜环头别针。”在脖子上系斗篷时需要用到它,与在爱尔兰和苏格兰出土的公元920年到1050年间的北欧物件相吻合。其他物件也指向了斯堪的纳维亚人的存在:一个用来磨针的石英岩工具,还有一个在纺纱时用来固定羊毛线的锤(称为纺锤轮),但是这些物件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并不像青铜斗篷别针那么富有吸引力。

磨针器和纺锤轮表明该地点有女性,但数量少于男性。主建筑里有一间小卧室,供军团首领及其配偶居住,他们可能还需要几个女人帮忙做家务。旁边有一个大得多的房间,可以容纳随从中的男性,他们没有权利把妻子带来。这就是为什么性别比例如此失衡。

英格斯塔德夫妇确信,兰塞奥兹牧草地就是雷夫斯布迪尔的所在地,而雷夫斯布迪尔是雷夫的手下登陆并最初建造房屋的地方。然而,他们的鉴定存在一个大问题:纽芬兰岛缺乏野生葡萄。

萨迦清楚地说明了雷夫为什么选择文兰这个名字。有一次,雷夫手下一个名叫南方人蒂尔基尔(TyrkirtheSoutherner)的日耳曼人,声称自己在探险时取得了一项重要发现。当他告诉雷夫时,他说的是日耳曼语,“他的眼睛东张西望,面部扭曲。其他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他喝醉了吗?当蒂尔基尔最终切换到挪威语时,人们终于听懂他说的是他找到了“葡萄藤和葡萄”,他小时候曾在家乡见过,因此认得出。这就是为什么遗传了其父亲商业天赋的雷夫,要将这片新陆地命名为“文兰”的原因。

有意思的是,萨迦指出蒂尔基尔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很可能是一个奴隶,他从小就认识雷夫。奴隶抚养孩子是很平常的事,而蒂尔基尔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奴隶,他先前被带到格陵兰岛来照顾“红发”埃里克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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