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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公元1000年的泛美高速公路(第1页)

第3章公元1000年的泛美高速公路

公元1000年,美洲最大的城市可能是玛雅人的定居点奇琴伊察,人口约有4万。它位于离海80公里的地方,靠近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北海岸。奇琴伊察可以说是公元1000年以来世界上保存最为完好的城市,每天都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游客。奇琴伊察最吸引人的是卡斯蒂略金字塔(Castillo),这是一座高达30米的阶梯式金字塔,其四周都有完美平衡的阶梯。每年的3月21日和9月21日,都会有大批的人前来观看这一惊人的工程奇景:下午3点左右,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字塔北面的阴影会形成一条蛇的形象;在接下去的一个小时里,“蛇”的身体不断伸展,直到碰到阶梯底部石头上的“蛇头”。这是一场一千年前精心设计的“光影秀”。

注:书中地图系原文插附地图

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球场。它长约150米,宽约60米,它比一个足球场大得多,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大约公元1000年,是中美洲地区——包括墨西哥中部和南部,伯利兹、危地马拉、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和巴拿马——最大的玛雅球场。现代游客通常从球场开始参观,因为球场就在入口处。

球类运动员被分成两组,用他们的髋部、肘部和膝盖弹起一个橡皮球,目的是让球穿过场地两边的一个石环。这种直径20厘米的球是通过收集橡胶树上的**乳胶,使其凝固,然后被制作而成的。橡胶树原产于美洲。制球者加入牵牛花的汁液,使球中的橡胶更富弹性。西班牙人从未见过像橡胶这样的东西,他们惊叹于这些球的移动是如此之快,如此不可预测。

也许是为了突出球的独特性,玛雅艺术家把它们装饰成头骨的样子。奇琴伊察球场墙上的浮雕中就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球,该浮雕展示着一个失败队伍的成员被斩首的画面,六条蛇从他的脖子里喷涌而出,而他的头颅则放在地上被当作了球。玛雅诸神需要频繁且大量的鲜血献祭。即使是统治者,也必须在献祭时用黄貂鱼脊椎骨做成的长刺刺穿自己的阴茎。

从球场走一小段路,你就能到达勇士神庙(TempleoftheWarriors),神庙外面有200根柱子。它们的正面描绘了一群献礼者和勇士们,这座神庙是1925年至1934年间,由华盛顿特区卡内基研究所的考古学家以柱子上的勇士来命名的。这些考古学家清理了神庙里的瓦砾和树木,用散落在地上的壁画碎片,恢复了多幅壁画,这些壁画已日渐残破。今天,你只能通过黑白图画或由卡内基研究所团队制作的水彩画复制品来观看它们。因为游客不被允许进入奇琴伊察的任何建筑,所以不可能看到原来绘有壁画的墙壁。

勇士神庙的许多壁画描绘了征服的场面。卡内基研究所的学者们用90片不同的碎片中重新拼接出了一幅巨大的壁画,该画描绘了一支军队入侵村庄时的情景。入侵者的皮肤是灰色的;防御者的皮肤是浅色的,上面有黑色的横条纹。他们的盾牌也有所不同,大概是为了帮助观看者区分双方。

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奇琴伊察壁画中的入侵者是谁。但根据后来的两条史料(这两条史料都是在与西班牙人接触后被记载下来的),我们得知入侵者很可能是托尔特克人(Toltec)。托尔特克人是从墨西哥中部城市托尔兰〔Tollan,今图拉(Tula)〕——位于墨西哥城西北80公里处——来到奇琴伊察的。根据托尔特克人的记载,公元987年,一位名叫羽蛇神(FeatheredSerpent,托尔特克语为“Topiltzil”,托尔特克语属于纳瓦特尔语)的国王离开了图拉,然后乘木筏出发,前往墨西哥湾沿岸。非常巧合的是,玛雅人的记录显示在同一年,一个名叫羽蛇(玛雅语为“K’uk’ulkan”)的人来到了奇琴伊察。这一定是同一个人,他成了奇琴伊察的统治者。

走进勇士神庙,就会看到一幅很不寻常的画。虽然它和上述展示征服村庄的壁画被绘在同一面墙上,但它描绘的人是如此栩栩如生,完全不同于其他壁画中的勇士。

画中的一位受害者有着黄色的头发,浅色的眼睛和苍白的皮肤,他的手臂被反绑在背后。第二个受害者的金色头发上挂满了珠子,这是玛雅绘画中俘虏的常见形象(这两个人都被绘于彩盘上)。还有一个人,头发上也挂着珠子,赤身**地漂浮在水面上,就像一条凶恶的鱼,张着嘴巴,在附近徘徊。艺术家使用了玛雅蓝,这是一种将靛蓝和坡缕石黏土用水相混合的颜料。这些不幸的战俘都被扔进水里淹死了。

这些浅肤色、金发的受害者是谁?

他们会不会是被玛雅人抓获的北欧人?

最早研究这些画的学者不这么认为。安·阿克斯泰尔·莫里斯(AnnAxtellMorris)是一位严谨的收藏家,也是卡内基研究所团队的成员,他在20世纪20年代用水彩临摹了整幅壁画,他不确定黄头发人的身份,但怀疑艺术家使用这种颜色方案是为了“强调部落,甚至是种族的不同”。在20世纪40年代的著作中,一位学者提出了一个极端的解释:他提出受害者其实是戴上了带珠子的黄色假发,这样他们的头发就会和玛雅人要祭祀的太阳神的发色相吻合。早在英格斯塔德夫妇在兰塞奥兹牧草地发现北欧人遗址之前,这一代学者就开始做研究了,他们并没有理由认为牺牲的对象可能是斯堪的纳维亚人。

但现在,多亏了兰塞奥兹牧草地的发掘,我们可以确定北欧人在公元1000年的时候就到北美了。英格斯塔德夫妇的发现为勇士神庙的壁画提供了新的解读。这些不同寻常的壁画实际上可能描绘了斯堪的纳维亚人和他们的船只。持这种观点的两位杰出的玛雅学者——考古学家迈克尔·D。科伊(MichaelD。Coe)和艺术史学家玛丽·米勒(MaryMiller)——注意到,没有其他玛雅壁画描绘金发和浅色皮肤的俘虏。

这个时间与北欧人的航行时间完全吻合。在10世纪末和11世纪初,多艘北欧船只从斯堪的纳维亚、冰岛或格陵兰出发,穿越北大西洋,航行到加拿大,可能还有缅因州。这正是这些壁画完成的时间(勇士神庙就建造于公元1000年之后)。

对这个解释持怀疑态度的人指出,玛雅艺术家在不同的画中用不同的颜色来描绘勇士,因此不能把俘虏的金发当作一种艺术范氏。他们还怀疑,在水彩画复制品被绘成之前的漫长时间里,原始颜料的颜色有可能发生了变化。

我们可能也会怀疑画中的勇士不是北欧人,因为在尤卡坦半岛还没有发现过斯堪的纳维亚人的文物。但这种反对观点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绝对,原因在于考古记录还远远未完成。我们从书面文献中知道的许多事情,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考古痕迹。让那些在谷歌上搜索黑斯廷斯战役的人们感到震惊的是,考古学家们可能是到最近才发现1066年发生的这场使英国落入征服者威廉(Williamthequeror)之手的战役的第一个阵亡者。

考虑到今天的考古探测情况,我们不能确定北欧人是否出现在奇琴伊察,只有像来自兰塞奥兹牧草地的青铜别针这样的人工制品,或显示斯堪的纳维亚人DNA的基因证据,才能证明。这样的证据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但是现在,我们不得不得出结论:维京人可能到达了尤卡坦半岛,这是他们所到达的美洲最南端地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北欧人是如何到达奇琴伊察的?他们肯定会被吹离航线,然后被俘虏。在勇士神庙所呈现的一个战斗场景中,一个金发的受害者站在两艘木制船旁边,一艘船的船首破裂,而另一艘船装饰着盾牌,倾斜下沉。

我们更多的是通过南侧老奇琴伊察(Old)[1]另一座与众不同的建筑里的一幅壁画来了解这些船只的,这个建筑被叫作“LasMonjas”,意思是“修女”,引申过来就是“修道院”。(西班牙人认为,附近任何拥有大庭院的建筑都必然是修道院,但玛雅人并没有修道院。)修女院建于公元950年以前,里面的壁画可能是稍晚些时候绘制的。其中一幅画上虽没有金发的人,但绘有一艘船,船板都被画得很清楚。在拉斯蒙加斯艺术家笔下,船板是由一段一段的短板拼接而成的,而不是那种有整艘船那么长的船板。尽管许多现有的关于北欧人船只的图画并没有说明这一点,但北欧人船只上的单块船板极少与船身等长。(受限于橡树和松树的大小,北欧人船只上的船板长度在1。5米至5米之间,有的则有约30米长。)

这种船板表明,修女院中展示的船不可能是当地的工艺,因为像大多数生活在美洲的人一样,玛雅人用燃烧过、挖空的树干来制造他们的独木舟。只有一类美洲印第安人曾经用木板造船,他们被称为丘马什人(Chumash),丘马什人运用这些木板做成的船,从加利福尼亚的圣巴巴拉航行到海峡群岛。修女院船上的人似乎是玛雅勇士,他们从原来的船主手中夺取了一艘斯堪的纳维亚船。尽管修女院的这幅画受到的关注不及勇士神庙中那幅描绘金发勇士的壁画,但事实上,它轮廓鲜明的线条提供了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北欧人在奇琴伊察的存在。

大风经常使北欧人的船只无法到达目的地。当“红发”埃里克率领着25艘船出发去格陵兰时,只有14艘船到达了目的地;《格陵兰人萨迦》中写道:“有些船只被风赶回来,有些船只在海上迷路了。”我们还记得,雷夫·埃里克森把一艘失事船只上的船员带到格陵兰岛,然后回来取走为腾出空间而卸下的美洲木材。一艘北欧人的船可能在风暴中被吹离了航线,被北大西洋环流的洋流拖过大洋,然后停在尤卡坦半岛的海岸上。这可能是一次艰苦的航行,但这样的航行并非不可能,即便在这过程中船体被破坏,船员也无法划船。还记得日本渔船横渡太平洋的旅程吗?那艘船最终载着三名幸存者抵达了华盛顿州。

来自非洲的航行者也可能被风吹过大西洋。1588年,一位名叫阿隆索·庞塞(AlonsoPonce)的西班牙修道士沿着尤卡坦半岛海岸旅行,当他到达塞克查坎镇〔Xeque,当时读作“sheke”,现在读作“He”,位于墨西哥坎佩切州(Campeche)〕时,他问这个镇是如何得名的。当地人解释说:“古时候,70名摩洛人(Moros,非洲黑人)乘坐一艘船抵达海岸,这艘船一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他们的经验表明,一旦风把船吹到大西洋中部,洋流就会把船一路带到尤卡坦半岛。

当地人继续说:“其中有一个人,得到其余人的服从和尊敬,被称为‘Xequé’。”当地人解释道,“Xequé”的意思是“首领”或“酋长”,这个词当然是阿拉伯语“sheikh”的变体,鉴于玛雅人不懂阿拉伯语,这是一个令人信服的细节。当摩洛人要求回家时,当地人把他们带到一个靠近“大草原和无人居住的国家”的港口,在玛雅语中,这个词就是“查坎”()。为庞塞提供信息的这名当地人进一步说道,于是这个小镇就被称为塞克查坎。

庞塞的记载包含了另一个重要的信息。他告诉我们,摩洛人刚到的时候,“印第安人同情他们,保护他们,对他们很好”。一旦当地人告诉摩洛人回家的路后,他们就背叛了当地人的招待者,杀死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印第安人看到了这一切,就通知附近的人,他们带着武器杀死了不幸的摩洛人以及他们的首领。”他们的经验表明,任何在尤卡坦半岛遭遇海难的人,都可能遭遇类似的命运。

如果北欧人到达尤卡坦半岛,那很可能是通过海路。也有可能——尽管可能性要小得多,他们先在其他地方被奴役,然后被徒步带到尤卡坦半岛。让我们从发现维京人硬币的缅因州的戈达德角开始探索可能的路线,然后通过陆路前往奇琴伊察。从缅因州到墨西哥最有可能的路线是通过密西西比河流域。这将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旅程,没有证据表明有任何人或物完成了整个旅程。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可以肯定的是,在公元1000年的时候,一个横跨北美的路径延伸网络已经成形,随着全球化的开始,货物、人员和信息沿着这一网络传播。

戈达德角位于缅因州中部海岸的海滩旁。这是一个遗存丰富的考古遗址,有一堆废弃物,被称为贝丘,最深处约有25厘米。1979年,当缅因州的考古学家在那里挖掘时,那里的原始环境已经被破坏了。他们只能通过比较类似的文物或使用碳14测试来确定材料的年代。这个贝丘中最早的材料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0年,但是被发掘的90%的材料——总共25000件文物——是来自公元1000至1600年。

令人惊讶的是,贝丘中几乎没有海贝,这表明当地人不像大多数沿海居民那样吃很多贝类。大量来自海豹和鲟鱼的骨头,表明它们是当地人的主要食物。来自斑海豹、灰海豹和海貂的共17颗牙齿的横截面揭露了更多信息:这些海豹和海貂是在6月到10月间被杀死的。这些是外来食物吗?显然,每年夏天,美洲印第安人都会在这里尽情享用海豹和海貂。

考古学家在拉布拉多岛北部的拉马湾发现了30件工具和100多片燧石碎片,这些物品随着涓流贸易一直向南流动。(燧石是一种打火石,可以用来生火或制造工具。)除了独特的半透明外观,拉马湾燧石还有其他特性。燧石中高含量的二氧化硅导致其破裂时会产生清晰的、可预见的裂纹,使之成为制造投射物的理想材料,可以附加到箭头、长矛和其他类型的武器上。在远离拉布拉多的地方发现的拉玛燧石,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0年,表明这种物品的远途交换很早就开始了。

除了拉马湾燧石,戈达德角遗址还出土了10种其他矿物,包括来自美国东北部和加拿大各地的其他燧石、流纹岩和碧石。这些数量异常庞大的非本地材料——其他同时期遗址中的外来文物要少得多——表明戈达德角是一个重要的贸易点,其所连接的贸易网络从大西洋海岸一直延伸到安大略湖和宾夕法尼亚州。

公元1000年以后,这一地区成为晚期疏林时代[2]的人们的家园,他们春天种植玉米,秋天再回来收获。这些林地居民四处奔走,采集各种各样的植物,并猎杀各种各样的动物,因此一位学者称他们为“流动的农民”。(在沙勒尔湾,用毛皮换取雅克·卡蒂亚的红布的米克马克人,便是林地居民。)

任何群体从东北部进入俄亥俄州,再到密西西比河流域,都会逐渐意识到他们正在离开一个地区,进入另一个地区。当他们靠近密苏里河和密西西比河的汇合处时,他们会注意到当地人经常吃玉米。对于密西西比河河谷的居民来说,玉米是他们的重要主食,他们集中种植玉米,一年到头都在辛勤耕耘。

小村庄通常由挤在一起的几栋小房子构成,这看起来和东北部的差不多。但在大约公元900年玉米开始被密集种植之后,密西西比河河谷开始出现了更大的定居点,那里有开阔的广场和高高的土丘,土丘上有山脊,有时土丘上还有神庙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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