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清月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李凡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眼神茫然,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师……师姐……结束了吗?那些坏人……都死了?”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
苏清-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李凡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自己的表演。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脸后怕地说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弟子真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还给师姐添乱。”
他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膝盖骨碎裂,正躺在地上哀嚎的矮壮修士,脸上露出“愧疚”和“害怕”的神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把棍子扔过去,吓唬吓唬他……”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拙劣的演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你为何会在此处?”她问道。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然后就看到师姐你一个人出来了。”李凡尘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担心师姐你的安全,就……就偷偷跟过来了。”
“我没想到,会遇到坏人……我本来想躲起来的,可是看到师姐你有危险,我……我就没忍住……”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合情合理。
一个担心师姐安危,但又胆小怕事的底层师弟形象,跃然纸上。
苏清月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李凡尘说的,十有八九是谎话。
从第一次归还发簪的“偶遇”,到斩杀噬影鼠的“运气”,再到今晚这根“恰到好处”的烧火棍。
这个师弟身上,充满了谜团。
但她也知道,无论这些谜团的真相是什么,这个师弟,确实一次又一次地,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
而且,他从未表现出任何恶意。
这就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自己,不也一样吗?
想到这里,苏清月心中的那点疑虑,便烟消云散了。
“这次,多谢你。”她淡淡地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向李凡尘道谢。
李凡尘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不不,师姐言重了,弟子什么都没做,都是师姐你神威盖世,才打跑了坏人。”
他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