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是铆着劲跟我过不去啊。
一群汉子冲进来。
结果么……
我把他们连同那些丫鬟、仆妇,当然还有老太太,全锁进这屋子里,然后自己脚底抹油,跑了。
这府里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原来在人间,睡一个男人,还得应付男人的娘,真麻烦。
我百无聊赖地溜达到大街上,见许多人神色惶恐。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一件大案。
这几日,开封府接连死了好多人。
死者身份各异,有市井走卒、高门大宅的仆役、绸缎庄掌柜,还有府衙的小吏。他们死前都曾精神恍惚,口中喊着:“后周必亡。”
且死状可怖,被吸干了浑身的血,丢到大街上。
今日死的,是开封府尹柳桢,二品大员。他的死,将这件案子推到风口浪尖。
“听说君上先是委派大理寺卿全权查理此案,但大理寺卿接到圣旨,就疯了。京中这些官员都怕了,谁都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君上又委派了赵副指挥使,不知这回情形如何,该不会赵副指挥使也要疯了吧?”茶肆里一个男人说道。
另一个男人道:“这案子邪门得很,等闲的凶手,怎能杀得了朝廷二品大员?像是……”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听庙里的僧人说,像是鬼怪作祟!”
“赵副指挥使是久经沙场的人,煞气重,鬼怪应该奈何不了他吧?”茶肆中一个胆小的男人怯怯道。
一个打卦老者,道:“依老朽看,怕是有人要借着鬼怪之事,生谋反之心。无论如何,赵副指挥使,凶多吉少啊。”
一群兵丁过来,驱散了茶肆里的人们:“官府有令,非常时期,莫要出门!”
站在茶肆外的我,听了这些话,想起赵玄郎今日被匆匆召进宫的情形。
若真如传言所说,那厮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我轻车熟路来到后周皇宫,却觉宫中与我那日来时很不相同。
整个宫廷笼罩在一股莫名的诡异之中。
隐约还听到哭泣之声。
我见一个黑影蹿入一座殿宇,连忙跟了过去。
这黑影甚是奇怪,说是阴间的鬼吧,他身上没有鬼魂的气味,说是阳间的人吧,他头上没有阳火。
我闪入殿中,那黑影约莫是感知到了我的存在,倏尔消失了。
我正准备溜出去,忽听人唤:“兰姑娘,是你吗?”
我回头,见殿内桌案边坐着一个男子,那男子正是柴荣。
他看着我,道:“兰姑娘轻功了得,闯入这万岁殿,竟没有惊动外头的侍卫。”
我走近他,沮丧道:“你知道么,今儿我差点儿就跟老赵睡成了,可被你一道圣旨打断了。”
他笑了笑,温和道:“如此,确是朕的过错。等这案子办完,朕好生补偿兰姑娘。”
“老赵去哪儿了?”我伏在桌边,托头问道。
柴荣刚准备回答我,一个小太监屁滚尿流地跑进来,禀道:“主上,皇后娘娘她,她,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