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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海棠树下的旧誓（第1页）

孟汐颜捏着时光胶囊里那朵风干的海棠花，花瓣边缘虽泛着浅褐，却仍能看出当年的艳色。她抬头时，撞进谢川含笑的眼眸，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花瓣：“想不想去看看那棵海棠树？”

梧桐巷尽头的老操场早己翻新，唯有西北角的围墙下，那棵老海棠树还立在原地。树干比五年前粗壮许多，枝桠上缀着零星的海棠果，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像在回应来人的脚步。

“高三那年春天，你说喜欢海棠，我就偷偷把家里的花苗移栽到这了。”谢川蹲下身，指尖拂过树干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个歪歪扭扭的“川”字，旁边依偎着个小小的“颜”字。孟汐颜的指尖触到刻痕时，突然想起某个晚自习后，她看见谢川蹲在围墙下，手里攥着把小刻刀，校服裤腿沾满泥土，却笑得像个偷糖成功的孩子。

“原来那时候你就……”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又开始发烫。谢川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当年移栽花苗时用的手套，边缘还沾着陈旧的泥土。“我本来想等它开花时告诉你，结果还没等到花期，你就说了分手。”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海棠树打了个圈。孟汐颜突然伸手，从枝桠上摘下一颗青涩的海棠果，递到谢川嘴边：“当年你总说，等海棠结果了，要和我一起酿果酒。”谢川咬了口果子，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让他想起高中时的某个午后，孟汐颜偷偷塞给他一颗糖，说“酸的果子要配甜的糖，就像难过的时候要有我陪”。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将那颗没吃完的海棠果放在两人掌心之间：“现在补酿还来得及吗？”孟汐颜望着他眼底的认真，笑着点头，泪水却忍不住落下，滴在海棠果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谢川从背包里拿出个笔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画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树下站着两个牵手的人影。“这是我这五年画的第37张海棠树，”他指着画里的人影，“以前总画单人的，现在终于能补上另一个了。”

孟汐颜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画中人的笑脸，突然想起那些未寄的信里，她曾写过“希望有一天，能和谢川一起站在海棠树下，看花开，等果熟”。原来那些藏在文字里的期许，终究还是等来了归期。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坐在海棠树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当年在游乐园拍的大头贴那样亲密。谢川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海棠花戒指，花瓣上刻着细小的“颜”字。

“不是求婚，”他怕她紧张，急忙解释，指尖却有些发抖，“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你的每一个愿望，我都会陪你实现。不管是酿海棠果酒，还是去看遍全世界的海棠花。”

孟汐颜伸出手，让他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她望着戒指上的海棠花，突然觉得，那些盛夏未寄的信，那些藏在时光里的遗憾，都化作了此刻指尖的温度，温柔而坚定。

“谢川，”她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雪松混着海棠的气息，轻声说，“以后的每一个春天，每一个秋天，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谢川握紧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夕阳：“好。以后的每一个西季，我都在。”

风吹过海棠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也像是在诉说着那些未完待续的温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