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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厨神（第1页）

清晨的阳光没舍得把窗帘完全掀开，只透过纱帘晒进几缕暖金，落在孟汐颜的枕边。她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响唤醒的，不是锅碗瓢盆的碰撞，而是冰箱门开合的细微声响，混着一点面粉袋摩擦的沙沙声。

翻个身坐起来时，睡衣还带着被窝的暖意。孟汐颜没急着下床，先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来，锁屏是昨晚谢川存进相册的那张厨房背影照，下面那句“我的女孩拍的我，比画好看”还明晃晃的。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点开相册的“我们的日常”，把昨晚画的海棠卡片拍进去，又看了看外面飘散的花瓣，才揣着手机轻手轻脚往厨房走。

谢川果然在厨房。他没挽袖子，纯棉衬衫的袖口随意卷到肘部，正低头往碗里磕鸡蛋。晨光落在他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连他认真盯着鸡蛋液的眼神都软乎乎的。孟汐颜悄悄举着手机，镜头里，他指尖捏着蛋壳边缘，轻轻一掰，蛋清裹着蛋黄滑进碗里，没溅出一点蛋液——孟汐颜悄悄震惊，因为自己打的鸡蛋从来没有完整落入碗里的。

“在拍什么？”谢川突然转头，眼里带着笑，手里还捏着半个空蛋壳。

孟汐颜被抓包也不慌，反而把手机举高了点，镜头对着他：“拍未来的‘香菜厨神’怎么磕鸡蛋，留着以后威胁你。”

谢川放下蛋壳走过来，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和昨晚的动作一模一样：“还记着香菜酱呢？小心我现在就往你鸡蛋里加。”话虽这么说，他却拉着她往料理台边站，把一个空碗递过来，“来，帮我打鸡蛋，顺时针搅，别太用力，不然蒸出来会老。”

孟汐颜接过碗和筷子，学着他的样子搅蛋液。蛋黄和蛋清慢慢融在一起，变成嫩黄色的液体，在筷子尖打着转。谢川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的手，偶尔伸手扶一下她的手腕：“慢点儿，对，就这样，力度刚好。”他的气息落在她耳后，带着清晨薄荷牙膏的味道，混着面粉的甜香，比晨光还让人觉得暖。

等蛋液里加了温水和少许盐，谢川把碗放进蒸锅，又从豆浆机里倒出豆浆，舀起一勺糖放进去搅了搅，推到孟汐颜面前：“先等等，喝点豆浆吧，等水蒸蛋好了就吃饭。”

孟汐颜捏着小勺搅了搅豆浆，甜香在嘴里散开时，突然想起昨晚的约定：“对了，水蒸蛋好了一定要叫我，我要拍肉酱流在上面的样子。”

“忘不了。”谢川笑着点头，转身去拿面包机，“昨晚烤的面包还有，再热两片，配着吃刚好。”

蒸蛋的时间比想象中快，等蒸锅冒出带着蛋香的热气时，孟汐颜己经举着手机蹲在旁边了。谢川掀开锅盖，白色的瓷碗里，水蒸蛋像布丁一样颤巍巍的，表面光滑得没一点气泡。他拿过装肉酱的玻璃罐，舀了两勺肉酱，轻轻浇在蒸蛋上——红褐色的肉酱顺着蒸蛋的弧度慢慢散开，油星在晨光里闪着微光，刚好在碗中央汇成一小片，像给嫩黄的蛋羹盖了块暖色的小毯子。

“拍吧，别等会散开了。”谢川提醒她。

孟汐颜立刻按了拍摄键，镜头里，蒸蛋的嫩、肉酱的香，还有旁边杯子里的豆浆，都被晨光裹着，连空气里的热气都像是甜的。她拍了好几张，才舍得放下手机，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蛋羹入口即化，混着肉酱的咸香，鲜得让她眼睛都亮了。

“好吃吧？”谢川坐在对面，看着她开心的吃饭的样子，自己都觉得胃口好了不少，“明天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孟汐颜嘴里还塞着面包，含混地回答：“想吃你做的瘦肉粥，还要配你腌的贡菜。”她说着，又拿起手机，把刚拍的水蒸蛋照片存进“我们的日常”相册，还在下面加了行字：“谢大厨的水蒸蛋，好吃。”

谢川凑过来看了眼，伸手把她嘴角的面包屑擦掉：“那明天早上我早点起，瘦肉要看好时间放进去才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下午陪我去趟文具店吧？咱们挑点好看的卡纸，你画的海棠卡片，要用最好的纸才配。”

孟汐颜点头如捣蒜，心里满是期待。她看着对面的谢川，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看着手机里存满的照片，突然觉得，幸福好像比想象中更具体——是清晨厨房的轻响，是一起搅打的蛋液，是肉酱淋在蒸蛋上的瞬间，是两个人一起规划的每一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