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的眼睛都快飞了出来:“狐也——”
“别‘也’,”缪与悠悠打断它,“只有我可以,你不行。”
七五的尾巴失望地落在地上,无处泄愤一样,悄咪咪把爪子蹭在地板上,留下乱七八糟的脚印。
骆萧山扫了一眼,只要求缪与一会组织它们把地拖了,将土豆泥装进保鲜袋里,剪一个小角,就做成了极简版裱花袋,手腕微微用力,就在刷过油的盘上挤出一团团的小旋风。
标准配方一百七十五度,烤箱十五分钟,就可以出炉。
罗列整齐的金黄色小点心排排队等着被享用,极大地治愈每一个强迫症的狂躁症,所有的烦恼都随着牙齿合拢、咬碎薯塔的咔嚓声消失殆尽。
骆萧山准备了番茄酱和甜辣酱,同样是红色的粘稠酱汁风味并不相同,前者酸酸甜甜的,非常开胃,吃了一个就想吃下一个;后者的微辣放大了甜味,丰富味蕾的同时,又不至于掩盖掉属于土豆的清香。
“本来还想做蜂蜜芥末酱,但是少了原料,只有下次再说了。”
“蜂蜜!”七五的耳朵瞬间立起来,“狐知道!甜甜的蜂蜜!但介么,是什么?”
六零比他沉稳,慢条斯理地舔舔爪子上的土豆碎屑,确保胡须上干干净净地才说:“是人类的一味调料,听说,吃上去舌头会发麻。”
“那能好吃吗?狐不喜欢麻麻的,”七五皱皱鼻子,话音一转,“但是萧山大人做的一定好吃!狐相信萧山大人!”
缪与轻笑:“马屁精。”
骆萧山便戳了戳他的腰:“怎么?你不相信?”
“我哪里敢,萧山大人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可是良民啊。”
他说着求饶的话,神色却全然是老实人不该有的狡黠。
骆萧山觉得,他这表现,就是想被自己再戳两下。
到了次日,六零屁颠屁颠冲进骆萧山屋里,甚至连化形这事都忘了干净,好在黄毛狐狸天然就有和村口大黄狗相似的优势,不打眼。
“花开了!”
骆萧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花开了?看见六零这只自诩成熟狐的妖怪尾巴都晃成了风扇,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梨花。
这么快吗?前前后后算起来不过一周时间,竟然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了能开花的梨树?
她震惊地往外走,路上还和两个村民打了招呼。
紫色云雾大咧咧地从角落里冒出来,它已经认识骆萧山的气味,旁若无人地蹭了蹭她的手背。只有骆萧山承担了所有,不单要忍受酥酥麻麻的痒痒感,还得对着村民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心里叹气,祭司的这团云雾怕不是雷云来的,怎么见人就放电啊。
不过,小家伙看守梨树倒很尽责。
骆萧山一脚踏入结界,就感觉里头温暖如春,与外头秋风萧瑟的寒冷,恍若隔世。
映入眼帘的场景更是叫她眼前一亮。
比起虚实灵木,这棵梨树的大小自然是不够看的。
只是略微比一般梨树要高上一些,黝黑的树干,数不清的树枝以一种写意的方式向着四面八方伸出,指向背景板的天空。
在一节一节纤细的树枝拐角处,数朵颜色清淡的小花悄然暂放,密密连成一片,形成一种繁盛似雪的美景。
缪与就站在树下,回头朝她笑了笑。
仅此一树,却胜过万千。
骆萧山不自觉地呼吸一滞,还是缪与向她招了招手,才几步蹦到缪与身边,自己也没意识到刚才的步伐欢快可爱。
缪与没忍住笑:“一树梨花而已,有这么喜欢?”
骆萧山先没答他,而是踮起脚摸了摸缪与的脑袋。
“摸头长不高啊,你得对我负责。”
话这么说,缪与却很配合地微微弯腰,让她能轻松够到。
“你这么高还要长?又不是通天豌豆苗,喏,你发芽啦?”
她举着一片小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