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个时候继续蛮干,是要破坏这和谈的大好局面吗?!”
“和谈?!”张治中如遭雷击,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松井石根那个老鬼子,狡诈无比,这分明是前线被打怕了,开始施展缓兵之计。
可总统,他竟然信了?!
张治中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对着话筒激动地吼道:
“总统,这是松井石根的诡计!是缓兵之计啊!”
“我军眼看就要攻克其司令部,他这是走投无路,想要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我们现在不能停,一旦停下来,之前所有的牺牲就都白费了!朱勇他们就白死了!”
“张——治——中!”
常凯申一字一顿,怒不可遏。
“我看你是被所谓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即,停止一切进攻行动!严格执行停火命令!”
“如果你再敢阳奉阴违,贻误大局,就休怪我以军法从事!”
“总统!!”张治中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执行命令!否则,你这集团军司令就不用干了!”
常凯申扔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如同命运的嘲弄。
张治中缓缓放下话筒,这一次,他没有崩溃,没有瘫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挺首,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心死般的寂静。
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他们的一腔热血,被人用凉水兜头浇下,热血冰凉,一种比失败更加令人窒息的绝望,弥漫在空气中。
停止进攻。
遵守停火。
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胜利,看着朱勇和无数将士用生命换来的战机,在和谈的幌子下,付诸东流。
张治中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江湾路的方向。
明知道这是陷阱,可他却不得不一步踏进去。
他输了。
不是输给松井石根。
是输给了自己人。
张治中挂断电话,缓缓给王磊打去了电话。
此刻朱勇正准备进攻,听说张治中来电话,想了想,还是让王磊接了起来。
“王磊,我张治中,总统府来了最高指令,命令我们立即停止进攻,就地停火,与鬼子。。。。。。进行和谈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