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原关东军司令部地下深层禁闭室。
这里曾是关押重犯或进行秘密审讯的地方,墙壁厚实,隔音极佳,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散发着惨淡的光。
如今,它迎来了身份最“下贱”的囚徒。
裕仁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把沉重的铁椅上,身上那套象征荣耀的礼服早己被剥去,换上了粗糙的灰色囚服。
头发散乱,脸上污迹和淤青交错,昔日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只有那双偶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跳跃着不甘与疯狂。
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
朱勇走了进来,只带了白起和两名记录官。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中山装,脚步平稳,目光沉静,与这阴森的环境和疯狂的囚徒形成鲜明对比。
他在裕仁面前几步远处停下,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裕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朱勇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爆发出嘶哑竭力的咆哮:
“朱刚烈!你这恶魔!畜生!屠夫!!”
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却无法移动分毫。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屠杀了多少人??!几百万?几千万?!”
“锦州!奉天!还有本土!到处都是尸山血海!”
“你比最凶残的野兽还要残忍!你注定要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唾沫星子从他干裂的嘴唇喷出,状若疯魔。
朱勇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波澜,首到裕仁因为力竭而剧烈咳嗽时,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
“我残忍?”
“裕仁,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裕仁下意识地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告诉我,当初你们拿下淞沪,进攻金陵的时候,下达了什么命令?”
裕仁眼神一缩,嘴唇蠕动,“我。。。。。。我不知道。。。。。”
“哈哈哈!”
朱勇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不知道?从你们大本营发布的命令,你不知道?”
“你要杀光金陵所有百姓,你不知道?”
“你说我残忍?当你下令屠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当你的军队,在华夏大地,犯下累累罪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
“现在刀砍到自己身上了,你倒是知道疼了。”
“那……那是战争!是下面的士兵失控……可朕的亿万子民是无辜的!”裕仁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下去。
“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