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维特感到难过,”戴尔说,“劳伦斯也是。”
杜安再次点点头。
“跟他们讲讲那个大兵的事儿。”麦克说。
杜安告诉大家,上周六晚上——实际上是周日凌晨——他爸回家的时候,有个穿着奇怪制服的年轻男人搭了一段便车。
凯文十指交叉,双手伸到脑后:“然后呢?有什么不对吗?”
麦克接着讲了昨天晚上,同一个人在朱比利学院路上跟了他一段路。“当时我很害怕,”他说,“所以我拔腿就跑。我平常就跑得很快,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看起来只是在走,但总能跟上我。最后我甩开了他五六十英尺的距离,可是当我转过水塔那个弯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当时天很黑吗?”戴尔问道。
“和现在差不多,肯定没黑到一下子就看不见人的程度。我甚至走回拐弯处看了一下,但来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凯文开始哼唱新电视剧《迷离时空》的主题曲。
戴尔一屁股坐在窄窗下面那把弹簧外露的安乐椅上:“也许那家伙躲到了地里,他可以躺在玉米下面。”
“好吧,”麦克说,“可是为什么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告诉了大家他在骷髅地墓园工具房里发现的那个洞。
凯文坐起身来:“天哪,奥罗克,你真的撬了门?”
“嗯。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凯文吹了声口哨:“要是被康登或者巴尼逮到,这就变成了重点。”
麦克重新将手插进衣兜,他看起来比杜安还要心烦意乱:“巴尼倒是个好人,但我觉得康登有问题。你今天看见他和杜安他爸吵架了。我觉得范·锡克的事儿他撒了谎。”
戴尔探身向前:“撒谎?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一伙的,”麦克说,“或者他在帮他们的忙。”
“他们是谁?”凯文问道。
麦克走到门口向外望了望,手依然插在兜里。外面已经很黑了,微弱的光线刚够映出男孩站在门框里的剪影。“他们。”他重复道,“罗恩先生、范·锡克,可能还有老肥特。他们都和这事儿有关。”
“还有那个大兵。”戴尔补充道。
杜安清清嗓子:“那个大兵穿得和‘一战’步兵一模一样。”
“什么是步兵?”麦克问道。
戴尔和杜安同时开口试图解释,然后杜安点点头,把机会让给了戴尔。
“那场战争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麦克追问,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从姆姆的故事里听到过。
杜安告诉了他。
站在门口的麦克猛地转过身来,在门框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好极了,真有个穿着‘一战’步兵制服的家伙在附近转悠?”
“也许他只是从家里出来散个步。”凯文嘲讽的腔调依然不改。
“他家住在哪里?”戴尔问道。
“墓园。”
凯文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但夜色太黑,杜安的狗又刚刚死于非命,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麦克率先打破沉默:“有谁知道哈伦现在如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