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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无尽的梦魇(第3页)

在与屋大维会面之后,安东尼携妻儿返回希腊,然而刚刚到达科孚岛,安东尼就要求屋大维娅返回意大利。原因何在?这个决定一直以来都备受争议。有人认为它合情合理:当时屋大维娅已经怀有5个月身孕,按照惯例,罗马统帅的妻子——特别是有孕在身时——不跟随丈夫参加军事行动。

另外,甚至包括一些古代作者在内的其他学者认为,这一行为证明,安东尼显然已经厌倦了屋大维娅和他们的政治联姻。他的心脏依然在为克娄巴特拉阵阵悸动……

普鲁塔克手法纯熟地描写道:“他对克娄巴特拉的爱,就像无可救药的顽疾,曾经在机缘巧合下被短暂驯服,陷入漫长的休眠之中,如今伴随安东尼接近叙利亚的脚步再次熊熊燃烧,势不可当。而最终,正如柏拉图所说,他那如野兽般放纵不羁的灵魂挣脱了伦理的束缚,安东尼派出方泰乌斯·卡彼托前去迎接克娄巴特拉,并把她带到叙利亚。”

无论如何,这将是安东尼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妻儿(两位长子除外)。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克娄巴特拉。

一个清晰的目标占据着他的脑海。征讨帕提亚帝国的重要战役需要依靠稳定的后方,以保证前线的补给、武器、人员以及最为重要的军费来源。因此,安东尼着手对整个中东重新洗牌,在迈克尔·格兰特的记载中,他与一些君王建立了牢固的纽带,这些统治者实际上变成了罗马的藩属王。这标志着罗马在该地区统治政策的转变。如狼似虎的总督对每个行省进行压榨剥削的历史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根据风土民情独立自治的邦国(包括征收大量赋税,这是一座帕提亚远征行动的真正金矿)。在所有藩属国中,埃及拥有独一无二的重要地位。与众多藩王一样,克娄巴特拉等待着安东尼的召见,此时,她已经跟随奉命前来迎接自己的安东尼的心腹盖乌斯·方泰乌斯·卡彼托抵达安提阿。

坐落在今天土耳其和叙利亚边境一带的安提阿,曾是当时地中海沿岸的第三大城市,仅次于罗马和亚历山大。令人惊诧和痛心的是,这座梦幻之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遗迹。时光令人不安地抹去了历史的篇章,代之以虚无和沉寂。这种现象理应唤醒我们对当下的珍视,也许眼前的一切大多终将灰飞烟灭。

安东尼和克娄巴特拉之间发生在公元前37年年末的那场会面如何收场,世人一无所知,但当时的场面可想而知。请忘记两人在亚历山大相见时克娄巴特拉气喘吁吁地奔向安东尼怀抱的画面。尽管无从考证,此时的女王心中极有可能交织着愤怒、悲伤和嫉妒的情绪。她有充足的时间为这一刻进行准备,她的语言直指要害,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或许是受到情感的左右,令她的话语失去了理智。会面中克娄巴特拉一定表现得咄咄逼人,热血沸腾,所有行之有效的演讲技巧,在女性本能的驱使下通通化作摧城拔寨的武器。

她一定反复摩挲着安东尼的脸庞,毕竟两人已经多年未见。她难免抱怨他从未探望自己的亲生骨肉,作为一名父亲却长期不在身边,无异于将这对双胞胎弃之不顾。但是,在嫉妒和悲痛的驱使下,她一定会对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婚姻发起诘难……更何况他们还育有两个女儿。我们认为,这是她一生中最为激烈的情绪爆发,或许在整个古代历史中也绝无仅有。值得强调的是,刨除情感因素,这也是一场“地缘政治”引发的怒火和愤恨:克娄巴特拉感到,为了促成安东尼和屋大维的联盟,自己遭到了无情的抛弃。遗憾的是,尽管她对屋大维娅的嫉妒被古代历史学家如实记录,但关于这次漫长的会面,史料中依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即便确有记载,想必没有人愿意面对一个陷入对另一个女人的怒火和仇恨中的克娄巴特拉,而当时她正在为自己沦为地中海地区大国角力游戏的弃子耿耿于怀。

可想而知,他只能任由女王宣泄心中的怒火,随后试图进行辩解,声称他和屋大维娅的婚姻只是一场政治表演。然而这一定为她的愤怒火上浇油。安东尼只能唯唯诺诺,随时准备满足克娄巴特拉心血**的想法,对这位——我们重申——征讨帕提亚帝国的主要盟友和后盾有求必应。随着事态的发展,这次会面的后果已经呼之欲出。

首先,亚历山大·赫利俄斯和克娄巴特拉·塞勒涅这两个名字已经分别被赐给女王的一对双胞胎。部分原因是,正如现代作家迈克尔·格兰特所称,根据希腊传统,太阳和月亮是天生的一对胜利使者。

此外,安东尼还向克娄巴特拉做出了巨大妥协,将数量庞大的领土赠送给她,其中就包括一些当时举世闻名的优质原料产地:

● 腓尼基。

● 大片西里西亚领土,位于今天的土耳其南部。

● 德卡波利斯的部分领土(由10座位于今天叙利亚、约旦和以色列境内的城邦组成)。

● 承认了她对塞浦路斯及其利润丰厚的商业和矿产的控制权。

● 位于红海沿岸纳巴提亚的部分地区,以及对黑海沥青的垄断开采权。

● 以土利亚,位于加利利北部。

● 分布在朱迪亚的椰枣棕榈和香脂灌木种植园(声名远扬的“基列香油”或“朱迪亚香油”),作为一种医药原料和香水,其价格是天文数字。

马克·安东尼依靠这些“昂贵的礼物”,成功平息了克娄巴特拉的怒火,使她的野心得到了安抚。或者更加直白地说,割让领土是与女王重修旧好的真正谈判中必不可少的环节。令人震惊的是,克娄巴特拉一夜之间轻松超越了自己的父亲,跻身托勒密王朝最重要的女王之列。她的统治疆域几乎相当于数百年前托勒密二世菲洛佩特建立的王国。陶醉在喜悦和野心中的克娄巴特拉决定更改公历:克娄巴特拉元年就此问世。

在罗马,甚至包括安东尼支持者在内的众多民众都对这些让步嗤之以鼻。但安东尼不为所动,继续集结大军,准备入侵强大的帕提亚帝国。

令人望眼欲穿的帕提亚远征

公元前36年春,安东尼将手下所有部队集结在祖格玛城(该城位于今天的土耳其南部)。克娄巴特拉也来到他身边:两人已经在前一年冬天重归于好。一切都毫无悬念。事实上,埃及女王又一次怀孕了。令人诧异的是,他们的孩子似乎更像是一种政治工具,而不是爱情的象征。由于缺乏具体细节,我们将不对此事刨根问底。然而毋庸置疑的是:两人间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从这一刻起,他们将并肩作战直到生命的终点。

然而,一次战术失误为这场战役带来了灾难般的后果。为了加快进军速度,对米堤亚首都弗拉斯帕形成包围,安东尼在今天的乌尔米耶湖附近分兵两路,只留下两个罗马军团携带所有攻城器械在后方压阵。敌人发现了他们的软肋,上千名骑射手随即展开进攻。在这场屠杀中,不可或缺的攻城器械被全数摧毁。此时,眼看取胜无望,安东尼最重要的盟友,亚美尼亚国王阿塔瓦德斯弃他而去,带走了自己的7000名步兵和6000名骑射手,骑射手的存在对保护罗马人免遭敌军攻击尤为重要。很多人相信,屋大维正是这次倒戈的幕后主使,一直以来他都与这位国王保持着频繁的书信往来。

安东尼的部队包围了这座城市,但已经于事无补:在各个方向的进攻无功而返后,他最终决定撤回罗马。敌军的不断袭扰,将这次行军变成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溃逃,罗马军团士兵不是在饥寒交迫中一命呜呼,就是在雨点般的箭矢下沦为活靶子。此情此景令人不禁想起二战中意大利军队从苏联撤退时的惨状。危急关头,据说安东尼曾命令一个名叫拉姆努斯的卫兵发誓,一旦接到他的信号,就用短剑刺穿安东尼的身体,并砍下尸体的头颅,防止他被敌军生擒活捉或死后被人识**份。不幸中的万幸,这一计划最终没有实施,但这次行军九死一生的惊险由此可见一斑。

无可否认,战场上的罗马军团奋不顾身,英勇顽强。正是在此役中出现了同时被普鲁塔克和卡西乌斯·迪奥提到的“龟甲阵”(“testudoformation”)——用密集排列的盾牌保护方阵的上方和侧翼不受攻击,形成一个个移动的堡垒。这种方阵坚固而牢靠,人员、马匹和战车可以在如瓦片般排列的盾牌“屋顶”上行进自如,作为一种并不常见的战法,士兵偶尔会用它来跨越护城河和窄壕。其还被发展成一种攻击敌军要塞的战术:罗马军团士兵爬上“龟甲”顶部,搭起一座金字塔状人梯,攻破敌军的城防。

在等待女王筹集军费、武装士兵的时间里,罗马人度日如年,但最终她还是率领自己的舰队如期而至,这让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她还为安东尼带来了他们刚刚出世的孩子,一个名叫托勒密·费拉德尔甫斯的男婴(与那位为埃及征服了最多领土的托勒密国王同名)。克娄巴特拉的命运有别于常人:她的每个孩子降生时,亲生父亲都不在身边。

儿子的姓名仿佛是对安东尼的无情嘲讽:他梦想为罗马开拓史无前例的版图,一场胜利就可以让他获得比肩恺撒或亚历山大大帝的威望,而他最终却要独自承受罗马历史上最为苦涩的一次惨败。克娄巴特拉必须全心全意为她的男人修补千疮百孔的灵魂,然而祸不单行,另一个噩耗从意大利传来。

屋大维在纳洛丘斯(Naulochus)城外一场史诗般的海战中击溃了赛克斯图斯·庞培的舰队:他仅仅付出了3艘战舰的代价,就击沉了28艘敌舰,并俘虏了其他125艘敌舰。曾经不可一世的海上霸主为何如此不堪一击?这还要归功于一位英勇善战的老将——阿格里帕。没错,他正是罗马万神殿的建造者。阿格里帕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军事天才,他彻底颠覆了海战规则,将由水手主宰的海上对抗转变为短兵相接的白刃肉搏。而他的撒手锏就是一种被称为“扒钩”的迦太基古老发明。这是一种装有四个钩爪的鱼叉,外形酷似一枚小型船锚,拴在一条长长的绳索上,使用己方战舰的特制“弓弩”射向远处的敌船,命中目标的鱼叉死死钩住船身,通过绳索将敌船拖向己方船只;两船贴近后,船上运载的士兵随即发起攻击,这就是当时的“海军陆战队”。敌军水手只能束手就擒。

故事至此还远未结束。屋大维已经占领了西西里岛,将李必达——他已经隐居在自己位于西塞罗海角的别墅中安度晚年——赶出了后三巨头同盟,使自己成为亚平宁半岛和罗马西部领土实至名归的主宰。

坏消息接踵而至。安东尼随后获悉,自己的老对手作为胜利者在罗马受到了欢迎,在纷至沓来的荣誉中,就包括一座为他而建的凯旋门,人们甚至还为他竖起了一尊黄金雕像。随后他庄严地宣告内战正式结束。屋大维毋庸置疑地成了舞台的主角。而安东尼只能独自咽下失败的苦果。

克娄巴特拉绝食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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