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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腓力比之战 01(第2页)

试想某位无辜平民未经审判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沦为死囚。仿佛你的头像被印上了一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逮捕令,就像登上古代通缉令的要犯,随时可能遭到揭发或捕杀——杀人或揭发者甚至还能因此获得一笔酬金。作为内战的众多缩影之一,公敌名单的出现令人触目惊心。整个罗马社会仿佛沦为一台绞肉机器,无情地吞噬着名单中来自三教九流的受害者。阿庇安写道:“有人因为手中的权力或私人恩怨而遭牵连。人们互相揭发自己的亲朋好友,欲除之而后快……在敌意和怨恨的驱使下,陌生的姓名不断涌入名单,那些敌人的朋友或是朋友的敌人同样无法幸免,就连拥有财富也会招致杀身之祸,由于后三巨头需要大量军费用于战争开销……那些被判处死刑并没收财产的元老数量高达300人,而同病相怜的骑士数量则接近2000人。后三巨头的叔舅兄弟的姓名在流放名单中比比皆是,其中甚至还包括曾追随他们出生入死的军官部将。”

一场屠杀在所难免。在动身返回之前,三人派遣雇佣军率先潜入罗马城,杀了12名位高权重的政敌(西塞罗也在其中)。其中4人在毫无防备的场合被当场处决,有的血溅餐桌,有的横尸街头。

奉后三巨头之命赶到罗马的雇佣兵,在全城掀起了一股恐慌的浪潮。“人们四散奔逃,哀号声响彻全城,”阿庇安写道,“无处不在的抓捕和杀戮令所有人不寒而栗,由于对犯人的身份一无所知,一时间罗马市民人人自危,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几天后,后三巨头返回罗马,他们手下的士兵纷纷抢占战略要地,把守各处门户。公敌名单在城中四处公开张贴。名单上并没有列出全部公敌的姓名,而是隔三岔五进行补充,生死未卜的恐怖气氛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不断加剧。名单上还对民间捕杀和告密行为进行明码标价。阿庇安引述道:“凡杀死国家公敌者务必上交人犯头颅,并凭此获得:自由民25000德拉克马;奴隶重获自由,外加10000希腊德拉克马,以及公民身份。告密者赏金数目同上。”恐怖的气氛在城市上空迅速蔓延,从左邻右舍到曾经发生口角的亲戚,全城百姓无不互相猜忌,风声鹤唳。

死亡宴席

第一个惨遭雇佣兵毒手的地方官是一位名叫赛尔维乌斯的护民官。以他当时的身份本可以高枕无忧,然而作为西塞罗的死党,他知道自己注定在劫难逃,因此大摆筵席,与家人和朋友诀别。就在席间宾主交谈进食之际,一群士兵破门而入,喝令众人不得轻举妄动。只见为首的百夫长一把抓住赛尔维乌斯的头发,将他拖下酒席,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头颅,随后在魂飞魄散的满堂宾客面前捡起首级,扬长而去。

六亲不认

就连后三巨头自己的亲人也难逃沦为公敌的厄运。安东尼就将自己的一位舅舅,卢修斯·恺撒扔进了名单,而李必达的兄弟保卢斯同样榜上有名,但他得以成功脱身,随后逃往亚细亚,藏身于米莱托,“作为后三巨头之一李必达的兄弟,他凭借自己的声望在逃亡时获得了百夫长的暗中接应”,阿庇安写道。

父子反目

儿子为了吞占家产而出卖父亲的事件更是层出不穷。如此一来,家人间的信任何以为继?古代历史学家维莱乌斯·帕特尔库鲁斯感慨万千:“妻子普遍忠贞,自由民的忠诚差强人意,可靠的奴隶寥寥无几,薄情之首当数儿子。”

无辜冤魂

公敌名单引发的暴力浪潮并未对幼小的生命网开一面,而出身公敌家族或成为身家不菲的遗孤往往就是他们背负的唯一罪名。阿庇安告诉我们,“其中一个孩子在和老师前往学校的途中不幸遇害,老师将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凶手,最后两人双双遇难”。

忠贞的妻子

大多数情况下,名单上的人都会徒劳无功地东躲西藏。有人在幸运女神的眷顾之下,依靠妻子的帮助侥幸逃生。而这正是第16罗马军团前指挥官的亲身经历。这位曾追随恺撒征战高卢的指挥官名叫盖乌斯·安提斯提乌斯·雷吉努斯。据阿庇安记载,他的妻子“在夜色的掩护下,将他藏入下水道中,翌日前来搜查的士兵在散发着恶臭的阴沟面前望而却步。当晚,她将丈夫扮成一名烧炭工,手牵一头驮着木炭的毛驴,而她自己乘坐的轿子则在前方不远处带路。一名守卫城门的士兵感到事有蹊跷,决定对轿子进行搜查。忐忑不安的雷吉努斯快步上前,装作一名普通的路人,请求士兵不要为难这位夫人。士兵刚要对这位不自量力的烧炭工大发雷霆,突然他认出了眼前的不速之客(正是自己在叙利亚服役期间的长官),随即说道:‘一路平安,将军,您永远都是我的将军。’”

不忠的女人

阿庇安还为我们讲述了一则凄惨的故事:“有的毒妇对丈夫的背叛简直丧尽天良。其中就包括塞普蒂米乌斯的妻子,她与安东尼的一位好友勾搭成奸。担心丑事败露的她急于改嫁,通过自己的姘头请求安东尼除掉自己的丈夫。塞普蒂米乌斯的姓名随即被加入了公敌名单。在发现危险逼近时,他逃入妻子的房间躲避,浑然不觉眼前的女人就是那个出卖自己的**。在佯装关切之后,这个女人将两人锁在屋内,直到闻讯赶来的杀手一拥而入。丈夫丧命的当天她就迫不及待地钻入了洞房。”

西塞罗的末日

公敌名单中最为瞩目的受害者无疑非安东尼的死敌——西塞罗莫属。他们之间的恩怨可以追溯到恺撒遇刺之前。早在担任执政官时期,西塞罗就曾下令处死了安东尼母亲的第二任丈夫,而幼年丧父的安东尼和他的继父情同父子。

然而真正将西塞罗送上绝路的,正是他一手炮制的《斥安东尼篇》。安东尼执意将西塞罗列入公敌名单,尽管并不认同这一决定,屋大维也只能无奈接受。西塞罗曾经试图远走他乡,但在福尔米亚通向大海的幽暗街道上,他乘坐的轿子遭到士兵拦截。看着眼前的士兵,这位大名鼎鼎的演说家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随即示意奴隶放下轿子。“他抬起左手摸了摸下巴,”普鲁塔克写道,“一如往日,目光逼视着面前的雇佣兵……而他探出轿外的头颅随即被人砍下。”执行斩首的是一位护民官,马库斯·波皮利乌斯·拉埃纳斯,正是西塞罗曾经为被控犯下杀父罪行的他进行辩护。他在砍头时遇到了麻烦。阿庇安写道:“……他的接连三次尝试均未成功,最后这位笨手笨脚的护民官几乎活生生地锯下了西塞罗的头颅。”这场惨剧至此尚未落幕:据老塞内卡称,由于曾经执笔讨伐安东尼的檄文,西塞罗的双手被全部砍下,随后这些鲜血淋淋的战利品被送往古罗马讲坛进行展示,就在数月之前,他还曾站在这里对安东尼破口大骂。最后,西塞罗之死在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中尘埃落定。据称,他的头颅在被示众前,安东尼的妻子富尔维娅曾执意手抓头颅,咬牙切齿地向它啐出一口唾沫。她还将头颅摆在自己的大腿上,揪出死者的舌头,拔下发簪将它刺穿,并对这颗头颅尽情凌辱。还有传闻称,安东尼曾在宴会进餐时,将西塞罗的头颅摆在自己面前。而这多半只是后人为了诋毁安东尼而故意散布的谣言。

这场惨剧持续数月时间,公敌名单的余波直到公元前39年才最终烟消云散。开始的数周惨不忍睹。随着时间的推移,名单上的逃亡人数不断增加,一场大搜捕在意大利境内全面展开。名单中的人有的不顾一切设法投奔庞培的儿子赛克斯图斯,他所在的西西里岛成为所有逃亡者的避风港;有的则逃往东方,加入了中东霸主布鲁图和卡西乌斯的阵营。而后三巨头此时已经将目光投向东方,一场生死存亡的决战正在紧锣密鼓酝酿之中。

此时,天神恺撒(尤利乌斯)化身为一尊被顶礼膜拜的新神,横空出世。元老院通过决议,允许恺撒成为罗马诸神的一员,并为这位新神在古罗马广场修建了一座神庙。此举最大的受益者非屋大维莫属。正如施特劳斯所述,“屋大维因此成为神的子嗣,一位人神之子。被尊为最高主宰的屋大维也正式成为‘恺撒大帝之神的子嗣’”。

克娄巴特拉勇闯地中海

天空一片漆黑,地平线的轮廓在闪电耀眼的光芒下时隐时现。舵手紧盯翻滚的波涛,努力捕捉海天之间稍纵即逝的异样,希望从中发现天气变化的迹象。白色的浪峰此起彼伏,风势渐强,黑云欲摧,飞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所有的迹象都指向了最坏的结果。无数双眼睛正在焦急地搜寻地平线。克娄巴特拉正置身其中。

地中海是一片危机四伏的海域,有时甚至比浩瀚的大洋更令人闻之色变,因为只需短短几个小时,它就能化身为一头嗜血的怪兽。而那将是令每位船员魂飞魄散的噩梦。

克娄巴特拉端坐在大船中部的华盖之下,纹丝不动。她双手紧抓王冠,四周华美的丝质帷幔薄如蝉翼,此刻正在海风中歇斯底里地颤抖。风势骤然变强。头顶的天空愈发灰暗。飞溅的浪花打湿了众人的脸颊,海面缓缓地上下起伏。仿佛一位巨人的胸膛正在发出风箱般深沉的喘息,就像一位即将醒来的巨人。大海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平日泛出乌黑、亮蓝和碧绿的海水,此刻被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海面之下。在漆黑的苍穹下,克娄巴特拉的舰队航行在幽暗的大海上,他们无所畏惧的身影中仿佛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光芒。在一片令人心如死灰的晦暗之中,就连这些五彩斑斓的船只也失去了往日的明艳色泽。作为整个地中海上最令人胆寒的一支海军,这些往日雄伟壮观的帆船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助。面对咆哮的大海,那片片白帆就像巨人指间的羽毛一样微不足道。在这场与死神的对决中,克娄巴特拉庞大的旗舰在汹涌澎湃的大海中被高高抛起,就像一下失去了所有重量。在巨浪之巅,船首从波涛中一跃而出,仿佛就要腾空而起,转眼却又从小山般的浪尖一头向下扎去。瞬间就消失在护航船只和整支舰队的视线中。此时克娄巴特拉和所有船员纷纷瞪大双眼,随着一声爆裂的巨响划破天空,旗舰载着众人忐忑不安的期待砸向波谷。颤抖的船身不停摇晃着。整个船首钻入海中,在仿佛漫无止境的几秒钟后再次浮出水面,就像溺水的海员正在大口吸入空气。甲板上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水手随处可见。海面漂浮着从船上飞落的各种物品。然而,此时众人已经无暇他顾。每个人都紧抓桅杆和拉索,在死神的脚步声中瑟瑟发抖。

克娄巴特拉为何出现在这片风高浪急的浩瀚大海中?

公敌名单引发的骇人屠杀事件传入克娄巴特拉耳中的确切时间无从考证。或许直到公元前42年年初,她才收到了完整的报告,也许是在春季。她或许会为西塞罗之死感到震惊,为恺撒封神的决定欣喜万分,而屋大维以神之子自居的消息无疑点燃了她的怒火,这也意味着他从此将成为小恺撒的直接威胁。面对与布鲁图和卡西乌斯一触即发的战争,迫切需要东线盟友的后三巨头此时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女王规模庞大的舰队对登陆希腊来说至关重要——形势日趋明朗——而那里将见证双方最后的决战。后三巨头为换取支持而为克娄巴特拉开出的价码不为人知,然而参照多拉贝拉一年前的做法,他们极有可能做出了承认埃及自治和小恺撒国王身份的许诺。面对卡西乌斯对埃及迫在眉睫的进攻威胁,克娄巴特拉除欣然接受外别无选择。因此,她武装了一支强大的舰队准备加入安东尼和屋大维的阵营,并将亲自上阵,统率这支恐怖的攻击力量。在托勒密王朝的历史上,从未有一位女王拥有过自己的舰队,一位活力四射、开拓进取、独一无二的女性形象至此跃然纸上。克娄巴特拉是希腊女王中的真正异类,只有另一位生活在400年前的伟大女王——哈利卡纳苏斯的阿尔特米西亚可以与之媲美。正如杜安·W。罗勒所说,这次远航不但加强了她同伊希斯女神间的联系,同时也在她与大海间建立了一条意味深长的纽带。这将是一番何等壮观的景象——一支庞大的舰队扬帆起航,仿佛一颗彗星拖着嵌满风帆的尾巴,浩浩****划过蔚蓝的大海,将亚历山大灯塔甩在身后。

然而这次远征却最终沦为一场灾难。公元前42年的夏天,阿庇安提供了一个真实可信的细节,据斯泰乌斯·墨库斯,一位奉命前往拦截克娄巴特拉的敌军指挥官亲眼所见:“支离破碎的船只残骸被海浪冲往遥远的拉科尼亚海岸,据说拖着病体的女王,历尽艰险才最终返回祖国。”

关于这一点,一个惊人的事实值得注意,在地中海底或许隐藏着这颗星球上规模最大、藏品最为丰富的“考古博物馆”。如果按照平均每天三艘沉船的速度(鉴于这片海域从直布罗陀直到黎巴嫩海岸的宽广跨度,这称得上一个合理的假设),在2000年的时光长河中,海底沉船总数达到令人惊讶的200万艘。而每艘沉船通常都满载价值不菲的货物。

关于女王在海上航行中的种种遭遇,世人不得而知。或许只是地中海恶劣海况下的晕船反应令她身心俱疲。晕船是人类最严重的身体不适之一。无论如何,身为一名舰队指挥,这都是一次炼狱般的严酷考验。这次插曲之后,史料中再未出现关于克娄巴特拉的任何征战记载。直到遇见安东尼并坠入爱河后,她才作为一名统帅再次出现在战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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