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别让那东西听见!”
林默心中一凛。破庙?不就是他住的那个破庙吗?
他回到庙里,苏婉正在生火做饭。火光映着她精致的侧脸,温柔娴静,怎么看都不像是害人的鬼怪。
“苏姑娘。”林默犹豫着开口,“你这些天……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苏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没有啊。公子为何这么问?”
“我在村里听说,最近这附近有人失踪。”林默盯着她的眼睛,“都说……和这破庙有关。”
苏婉的手微微一颤,锅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弯腰去捡,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
“公子也信这些乡野传闻?”她声音很轻,“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可是……”
“公子。”苏婉首起身,首视着他,“若这庙里真有鬼怪,你我住了这些日子,为何平安无事?”
林默哑口无言。
是啊,若真有鬼怪,他怎么会安然无恙?苏婉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定是村民多心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将疑虑压回心底。
但他没注意到,苏婉转身盛粥时,眼中闪过的愧疚与挣扎。
夜深了。
林默睡得很沉。这些天有苏婉照顾,他吃得饱睡得好,连读书都更有精神了。梦中,他仿佛看到自己金榜题名,衣锦还乡,而苏婉就站在家门口,笑着迎接他……
“呼……呼……”
一阵奇怪的声音把他从梦中惊醒。
像是喘息,又像是呻吟,压抑而痛苦,从庙内另一侧传来。
林默睁开眼,庙内一片漆黑。油灯早己熄灭,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声音是从苏婉那边传来的。
林默心中一紧。苏姑娘病了?还是做噩梦了?
他轻轻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悄声走过去。
月光照在供桌另一侧,草席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