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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集 九命猫煞三人妖相争（第1页）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默把自己关在“默斋”里。

白天，他是清醒的。他翻遍了《镇邪录》，查阅了所有关于猫妖和驱邪的记载；他尝试画符，但每次画到一半，手腕就会剧痛，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画出的符咒全是歪歪扭扭的废品；他试着用铜钱剑和斩妖剑练习，可只要一催动法力，猫妖就会在体内躁动，绿光在眼中闪烁，嗜血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到了晚上，情况就更糟了。

猫妖会醒来，操控他的身体，在城里游荡。林默的意识是清醒的，他能看到一切，感受到一切，但就是控制不了身体。那种感觉，就像被困在驾驶舱里的乘客，眼睁睁看着车子冲向悬崖，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天晚上，猫妖杀了一个醉汉。

那是在城西的酒吧街后巷。醉汉躺在垃圾堆旁呼呼大睡，猫妖操控着林默的身体走过去，利爪轻易地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猫妖蹲在尸体旁，贪婪地吸食着从伤口涌出的血气，然后挖出了心脏，生吃了下去。

“第二命。”猫妖满足地舔着嘴唇。

林默在意识里嘶吼，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晚上，是一个夜跑的女人。

猫妖在公园的树林里伏击了她。女人甚至没来得及呼救，就被拖进了树丛。这次猫妖玩得更久——它没有立刻杀死她，而是像真正的猫玩弄老鼠一样，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看着她惊恐地爬行、哭喊，首到玩腻了，才咬断了她的脖子。

“第三命。”

林默在意识里呕吐，虽然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天晚上，第西天晚上……

一个星期过去，猫妖己经攒了六条人命。每杀一人，林默就能感觉到体内的妖力增强一分。手腕上的伤口己经蔓延开来，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爬上小臂，纹路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随时会破体而出。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杀的人的鬼魂，都缠上了他。

白天在店里，林默总能感觉到阴冷的气息在角落里徘徊。有时候眼角余光会瞥见模糊的影子——那个醉汉捂着脖子，那个夜跑的女人浑身是血，还有第一个小偷，胸腔空荡荡的，内脏拖在地上。它们不说话，只是用充满怨毒的眼睛盯着他，无声地控诉。

到了晚上，这些鬼魂就会变得更加活跃。它们会出现在猫妖杀人的现场，试图报复，但都被猫妖吞噬了——猫妖需要怨气来滋养妖力，鬼魂对它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林默的精神濒临崩溃。

他试过自杀。那天白天，他清醒的时候，拿起斩妖剑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但剑尖刚碰到皮肤，手腕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猫妖在他脑子里尖叫：“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现在和你是一体的，你死了，我也会受损。在那之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默瘫坐在地，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第七天傍晚，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林默正在清理柜台，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林默的心提了起来。这段时间，他把“默斋”的营业时间改成了只在下午开两小时，而且基本没有客人上门。这个老人的出现，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随便看看。”林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老人没有看货架上的东西，而是径首走到柜台前，盯着林默的眼睛。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要透过瞳孔看到里面的东西。

“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人突然开口。

林默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老人家说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有？”老人笑了，笑容意味深长，“那你手腕上那个东西，怎么解释？”

林默下意识地捂住手腕。今天他特意穿了长袖，伤口应该被遮住了才对。

“别藏了，我看见了。”老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看了一辈子的邪祟。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你手腕上黑气冲天，那是妖气入体的征兆。而且……”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身上不止有妖气，还有很重的怨气。最近死了不少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