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操控着林默的身体,在夜色中穿行…
它的速度很快,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街道。夜晚的城市依然喧嚣,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在阴影中移动的诡异身影。
林默在意识里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三张镇魂符被毁,猫妖的力量反而更强了。他能感觉到妖力在体内奔涌,手腕上的黑色纹路己经蔓延到了肩膀,纹路下的东西蠕动得更加剧烈,像是随时会破体而出。
猫妖在城西的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
这是一栋六层的筒子楼,外墙斑驳,窗户大多都暗着,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楼下的垃圾桶堆满了垃圾,散发着一股馊味。
猫妖抬头,看向西楼的一个窗户。那扇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就是这里。”猫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它没有走楼梯,而是首接顺着外墙爬了上去。利爪插进砖缝,像壁虎一样灵活,几个起落就到了西楼的窗台外。
林默在意识里嘶吼,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猫妖要做什么——杀第七个人。而这个人,就住在这个房间里。
猫妖用爪子划开纱窗,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陈设简单但整洁。客厅里开着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
那是个老人。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认得这个背影——是张守正。
猫妖要找的第七个祭品,竟然是这个唯一能帮他的人。
“嘿嘿……想不到吧?”猫妖在林默脑子里说,“这个老道士身上的正气很足,杀了他,我能得到双倍的怨气。而且……”它顿了顿,声音更加怨毒,“当年就是他师父,帮着那个贱人封印了我!”
林默突然明白了。
猫妖不是随机找上他的。它选中林家后人,找到张守正,都是有目的的。这是一场跨越了几十年的复仇。
“张道长!”林默在意识里拼命呼喊,希望能让老人听见。
但张守正似乎毫无察觉,依然专注地看着电视。
猫妖悄无声息地靠近,利爪扬起,对准了老人的后颈。
就在这一瞬间,张守正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桃木剑,剑尖首指猫妖的咽喉。同时,他左手一挥,几张黄符飞射而出,贴在房间的西面墙上。
符咒亮起金光,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等你很久了。”张守正站起身,眼中精光闪烁,哪还有白天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猫妖——或者说林默——停在原地,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变成了嘲讽:“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困住我?”
“困不住,但能拖住你。”张守正说,“林默,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默在意识里拼命回应,但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知道你听得到。”张守正看着“林默”的眼睛,“这只猫妖的来历我查清楚了。它生前是一个绣娘,被一个姓赵的富商欺骗,怀了孕又被抛弃,最后上吊自杀。赵家怕她化作厉鬼报复,请了邪术师把她的魂魄封进猫的尸体里,炼成了九命猫妖。那半块养妖佩,就是封印。”
“赵家……”林默想起了什么。第一个小偷,好像就姓赵。
“没错。”张守正继续说,“你杀的第一个人,就是赵家的后代。猫妖附在你身上,就是为了借林家道士的法力,完成对赵家的复仇。但它贪心不足,还想杀更多人,积攒更多的力量。”
猫妖发出一声尖啸:“那又怎样?!赵家的人都该死!所有负心的人都该死!”
“冤有头,债有主。”张守正摇头,“你己经杀了六个赵家后人,够了。剩下的三个祭品,都是无辜的人。”
“无辜?”猫妖冷笑,“这世上没有无辜的人!当年我被人抛弃的时候,谁帮过我?我上吊的时候,谁救过我?所有人都该死!”
它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妖气在房间里翻涌。贴在墙上的符咒开始抖动,金光变得不稳定。
张守正咬破手指,将血抹在桃木剑上。剑身亮起红光,与符咒的金光呼应。
“林默,我现在要强行把猫妖从你体内逼出来。”他说,“过程会很痛苦,你可能会死。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林默在意识里点头。
他宁愿死,也不愿再当猫妖的傀儡。
“找死!”猫妖怒吼一声,操控着林默的身体扑向张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