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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集 七月半校舍尸语一雨夜聚首（第1页）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

明德大学的封校令是在傍晚六点发布的，比日落早了一个小时。

林默站在校门外的人行道上，手里捏着那张打印出来的通告，纸张边缘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通告上的字很简单，大意是由于“突发安全事件”，学校自即日起全面封闭，所有学生需在三日内离校，具体开学时间另行通知。

没有解释，没有原因，只有一行加粗的“违反者后果自负”。

周围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家长，议论声嗡嗡作响。

“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说死人了，还不止一个……”

“我室友说昨晚看到警车开进去了，早上才走。”

“三楼那个舞蹈系的女生，就是前天晚上……”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说话的人意识到林默就站在旁边——那个舞蹈系女生的男朋友。

林默面无表情，把通告揉成一团，塞进兜里。三天内三名学生离奇坠亡，他知道的比这些人多。第一个是大三的学长，死在二号教学楼的天台；第二个是大二的学妹，从图书馆顶层坠落；第三个，是昨天晚上的苏晴，他的女朋友，从三号教学楼西楼的舞蹈教室窗口掉下来。

死状都一样——头颅不翼而飞，脖颈切口平整如刀削，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切断。现场只留下一只染血的白色帆布鞋，左脚，37码，苏晴的尺码。

警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坠楼”，说可能是翻窗时不慎滑落，头部撞击到楼下花坛边缘导致……但他们解释不了头去哪儿了。校方的态度更暧昧，除了发封校令，就是三缄其口，连夜封锁了出事的教学楼和后山。

林默不信。

他和苏晴交往一年了，知道她是个谨慎的姑娘，从不做危险的事。更何况，舞蹈教室的窗户都有护栏，根本不可能“不慎滑落”。

还有那些消失的头颅。

林默摸了摸脖子后面。那里有个胎记，淡红色的，形状像只眼睛。林家的祖传阴阳眼，到他这一代己经很弱了，只能偶尔看到些模糊的影子。但昨天晚上，苏晴出事的时候，他在宿舍里突然心口绞痛，眼前闪过一片血红色，还有……一个没有头的身影。

那不是幻觉。

他转身离开校门口。人群还在议论，没人注意到这个沉默的大一新生沿着围墙一路往西走，一首走到学校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有一段围墙年久失修，墙头的铁丝网己经锈蚀断裂。白天有保安巡逻，晚上却没人管。林默西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抓住墙头的砖缝，一个翻身翻了过去。

落地时脚下一滑，他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校园里一片死寂，路灯还没亮，只有远处行政楼的几扇窗户透出昏暗的光。封校令刚下，大部分学生都还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离校，所以此刻的校园反而比平时更空旷。

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三号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苏晴出事的舞蹈教室看看。有些东西，警察看不到，校方不想看，但他能。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三号教学楼是明德大学最老的教学楼之一，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红砖外墙，五层高，楼梯在楼体两侧，中间是长长的走廊。苏晴所在的舞蹈系在西楼，整层都是舞蹈教室和练功房。

林默从侧门溜了进去。门没锁——或者说，锁坏了很久了，一首没人修。楼道里一片漆黑，应急灯大概是坏了，只有尽头的一盏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照在斑驳的墙面上。

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灰尘味，而是一种……甜腻的腥气，像是放久了的血。

林默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光束刺破黑暗，照出空荡荡的走廊。地砖是上世纪流行的水磨石，己经磨损得很严重，有些地方露出了下面的水泥。墙上挂着一些名人名言和宣传画，都蒙着一层灰。

他走到楼梯口，正要上楼，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从楼上或楼下传来的，而是……从走廊尽头。

林默立刻关掉手电筒，闪身躲进旁边的教室里。门虚掩着，他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下，出现了三个人影。

两女一男，都穿着深色衣服，动作鬼鬼祟祟的。他们似乎在低声交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林默屏住呼吸，仔细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