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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集 鬼戏四余怨未散（第1页）

林默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到孤坟前。无字碑己经倒塌，碎成几块。血契原件烧得只剩一点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桃木剑插在泥土中，剑身布满裂纹，己经彻底废了。

包公令牌也碎了，断成两截。

林默捡起令牌的碎片，小心地收好。然后，他转身，朝着戏班的方向走去。

坟场与戏班之间的屏障己经消失，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戏园的后门。当他走回后台时，发现那些飞舞的戏服都落在地上，像是普通的破布。

前台，戏台上的烛火己经熄灭。

那三十六个“人”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戏台。包公泥塑还立在那里，但双眼的裂缝不再渗血，表情也变得平和，仿佛只是一尊普通的泥塑。

林默走出戏园时，天边己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忠义班的匾额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破败。但那种阴森的感觉，己经消失了。

结束了。

他这么想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向镇口停着的车。

林默在医院躺了三天。

后背的伤口缝了十二针，肋骨断了两根，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问他怎么伤的，他只说是晚上散步不小心摔下了山坡。

没人相信，但也没人追问。

出院那天，他听说了一件事：城郊老镇的忠义班旧址，在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中烧成了白地。火是半夜起的，等消防车赶到时，整个戏园己经烧得只剩骨架。

奇怪的是，火只烧了戏园，周围的房子一点事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有人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三十七套完整的戏服，整齐地叠放在灰烬中，一点都没有烧坏。

老人们说，这是冤魂解脱了。

林默没有回去看。他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城郊的出租屋，开始养伤。

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只有林默知道，没有。

每当深夜，尤其是子时前后，他总能听到隐约的戏文唱腔。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仔细听，又像是在窗外。

“孤坟怨，戏班缠，包公睁眼，魂断台前……”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他后背的伤口就会传来刺痛，不是伤口愈合的那种痒痛，而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痛。

他开始做噩梦。

梦里不再是戏园，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只有一盏幽绿的烛火在飘荡。烛火下，黑面老生站在那里，脸上没有油彩，是一张腐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