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鱼的眼睛几乎要钉在那块光屏上。当看到污染值从68。8又爬到69,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还在升……怎么办……调度那边……”她无意识地喃喃。
温软感觉孩子这会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抬头看着着急的李鱼,“李姐,你放轻松,或者出去,你的情绪也会影响孩子。”
李鱼一愣,开始放松自己,虽然没听过这种说法,不过只要有可能,她都愿意尝试。
温软再次闭上眼,深呼吸。
全部心神都感受着掌心那份温热,口中轻柔反复的的说道,“宝宝别怕,我们在这里”。
光屏上,那不断试图攀升的曲线,缓缓停下。
睡眠舱内,孩子那剧烈踢蹬,挥舞的手脚,动作幅度肉眼可见地变小了。
李鱼死死盯着屏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数据稳定了下来,孩子也安静了。
温软依旧维持着那个俯身抚摸,低语哼唱的姿势。
李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哽住。
这个新来的观察员……她做到的,似乎远不止是“安抚了一个孩子。”
而舱内的孩子,在轻柔哼唱中,彻底停止了挣扎,小小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均匀,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李鱼紧绷的神经,倏然松弛下来。她靠在控制台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衣物己经被冷汗浸湿。
她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依旧守在睡眠舱旁、正轻轻收回手的温软。
刚才那数据的狂飙,孩子的挣扎,以及温软那看似简单,却安抚了的过程。
一个关键问题浮上心头。
“温软观察员,你的梳理能力指数是多少?”
温软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是一。”
“一?”李鱼眼睛瞪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低。”
“你知不知道刚才2-20号的污染峰值是多少?69了,常规舒缓频率完全无效呀,这种程度的间歇性污染暴动,精神力梳理指数至少要在二十以上,并且经过专门训练的梳理者,才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控制住。”
她看着温软,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谜团,“你还可以和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