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看着那代表情绪的图谱,孩子进入环境时的一瞬间,猛的降低,不也许不是出来时,是进入基因稳定剂时出的问题。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沾了的液体。
触感冰凉,刺骨的冰凉。
“这么冰……孩子能舒服才怪吧。”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
然而,正是这句感叹,让林晚回了神,“你说什么?”
林晚蓦然抬起头,目光看向温软。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问的很认真。
温软被她看得一愣,对陌生人还是有点社恐,心里嘀咕,这林晚梳理员的耳朵也太尖了吧?我声音那么小她都听见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话本来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就算不问她也要说出来的,重复说道,
“我是说,这个基因稳定液,温度太低了。摸上去冰得刺手。”
她想了想,试图用一个更易懂的比喻,“您想啊,一个成年人,突然从温暖的浴缸里被拎出来,丢进一池子凉水里,也得打个激灵,甚至可能应激吧?”
她的目光落回林晚怀里的孩子身上,语气中带着怜惜,“孩子刚从模拟母体环境的恒温人造子宫里出来,本来就经历着挤压的痛苦,再一下子泡进这么冰的液体里,身体上肯定更难受,更紧张,这能舒服才怪呢?”
温度?
舒适度?
所有设计都是为了最大概率保住生命体征,抑制污染扩散设计的。
基因稳定液的低温设定,是为了最大程度降低新陈代谢,延缓污染反应,保护未成熟的组织器官,这是用了几百年的原理。
林晚抱着孩子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婴儿,虽然虚弱却不再痛苦扭曲的小脸,又抬眼看了看监测屏幕上持续改善的数据,
最后,目光复杂地落在了温软那张年轻又不满的脸上。
“这件事情,我需要上报,如果你刚才的莽撞只对这一个孩子有用呢?几百年的理论,可是经过无数成功案例的。”
温软想到这里是星际,她不能因为自己那点经验来判断好坏。
林晚的决定是对的,要小心的验证。
林晚是个极其认真且执行力强的人。确认怀中婴儿的污染值稳定了,各项生命体征也脱离危险区域后,操作起手腕上的光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