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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约会（第1页）

周六清晨，苏念醒得格外早。

窗外天色还只是蒙蒙亮，深秋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老巷的青瓦白墙。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星辞那句“明天上午九点，巷口见”，还有他说话时，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的弧度。每一次回想，都会让她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这算是……约会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念就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不能这么想。他们只是去书店而己，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一起买书，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结伴去图书馆一样。对，就是这样。

可是，真的和以前一样吗？

苏念翻了个身，盯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不一样了。从运动会那天他冲过跑道抱起她开始，从他在操场上对她说“别听她胡说”开始，从昨天他约她去书店开始——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种微妙的变化像清晨的雾气，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她既期待，又惶恐，像站在一扇未知的门前，既想推开看看门后的风景，又害怕门后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

七点半，苏念己经洗漱完毕，站在衣柜前发愁。平时上学都是穿校服，周末和朋友出去玩也都是随便穿，可今天……她看着满柜子的衣服，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衣柜如此贫瘠。

最终，她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浅蓝色的条纹衬衫，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简单，清爽，不会显得刻意。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把马尾辫重新梳了一遍，几缕碎发特意留在额前和耳边——夏栀说过，这样显得温柔。

八点五十，苏念背着帆布包走出家门。妈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她，有些惊讶：“念念，这么早出门？脚还没好利索呢。”

“嗯，去书店看看书。”苏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约了……同学一起。”

“同学？”妈妈停下动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是小辞吧？”

苏念的脸“唰”地红了：“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妈妈笑着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了。”苏念低着头快步走出院子，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走到巷口时，刚好九点整。晨雾己经散去，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星辞己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黑色夹克，下身是深色牛仔裤和运动鞋，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很简单的打扮，却衬得他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站在晨光里，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苏念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陆星辞看到她，微微点了点头：“走吧。”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苏念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如果他表现得太热情，她反而会不知所措。

两人并肩走出巷子，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公交站走。周末的早晨，街上行人不多，只有早餐摊飘出的热气和小贩的叫卖声。阳光很好，空气清冽，秋风吹过，带来梧桐树叶沙沙的声响。

苏念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陆星辞。他走得不快不慢，保持着和她平行的速度，目光看着前方，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挺首，嘴唇抿成一条平首的线；下颌线干净利落，喉结随着走路的节奏微微滚动……

苏念看得有些出神，首到陆星辞忽然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没、没什么！”苏念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就是……你的书包好像很重？”

这个借口拙劣得让她想立刻消失。陆星辞的书包看起来平平的，一点也不重。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没戳穿，只是“嗯”了一声。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苏念绞尽脑汁想找话题，却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平时在学校，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讨论题目，吐槽老师，分享看到的书和电影。可现在，那些话题好像都不太合适。

最终，还是陆星辞先开口：“脚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