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掌柜朝他努努嘴,小声说道:
“这是我东家,张大少爷,仔细伺候点儿!”
李老板马上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位张大少爷,睁大了双眼,惊骇的小声道:
“您可是户部侍郎张四维的大哥,张四象,您老人家怎会光临我这小破酒馆来?”
张四象懒得看他一眼,四下环顾了一圈,看到店里只有穿得破破烂烂,乞丐似的李守心,皱眉道:
“我来是要见一位大主顾,那人来了吗?”
“那人……?”
李老板环顾四周,店内无客,最后目光也落在一身破烂棉袍的李守心,连忙摇摇头:
“应该没来呢,还请您老受累,移步上楼去雅间稍等,那儿有火炉,热乎着呢,我给您上茶,上好茶……”
张四象却面色一冷,一摆手打断对方道:
“李老板,我问你,你店里可来过一个叫李守心的相与?”
“啊?!”
李老板惊讶的望着一旁的李守心,用手指了指:
“张大少,您该不会要见他吧,他可是附近有名的破落户兼打不死,煮不烂,鬼见愁的生地瓜,人送外号,棺材狗,李守心!”
此时李守心也早注意到了对方,见他一身华贵穿着,大致猜到了对方身份,却依旧懒洋洋的从椅子上慢慢站起,略拱了拱手道:
“阁下这身衣着不俗,一看就是海外高丽国产的黑玉貂皮大衣,少说也得值三百两银,看来的确是蒲州张家的主事,张家大爷!
在下不才,正是你要见的李守心是也,我在这儿等你多时了,你若再迟来一会儿,只怕我又把自个儿灌醉了,我这人,量浅,喝多了酒就商量不成事儿了!”
张四象一脸愕然,刚要开口问他,就觉一股浓重的狗腥气加劣质酒味儿混在一起扑面而来,顿觉头晕恶心,忙以手掩鼻,皱着眉头问:
“你?你就是李守心?”
“嗯,我就是,贱字兰芝,你叫我兰芝先生也可!”
李守心大刺刺的说道。
张四象恼了:
“阁下如此落魄,哪来的底气,竟放出大话来,出银万两收购沧盐窝引?”
此话一出,旁边的李老板连忙插话:
“张大少爷,你可千万别上当,此人一贯在街上跟狗抢饭吃,曾几何时,几乎冻死在街头,不知怎的又缓过来了,人也变得有些痴狂,要不是两天前,他救了个溺水之人,落得三五两银子谢资,我才不卖他酒喝,他现在还欠我一两银子呢,哪来什么万两银子,纯是说与鬼听!”
张四象闻听此言,勃然变色,怒道: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蒲州张家乃是甚等样人家,竟敢在我面前讲疯话?”
李守心却笑了:
“阁下,即是疯言疯语,你又怎会信?